第98章 谁说谎（2/2）

“够了？”李牧冷笑了一声，“我父亲失踪十几年，你却一直拿他的线索牵着我走。现在有人用他的气息把我引向地下石室，你还说够了？”

“我没有牵着你走。”

“那三枚铜钱呢？从第一枚开始，你是不是就知道它们最终会连起来？”

老道没有说话。

这个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李牧身上的灵息骤然外放，脚下的碎石轻轻跳动。尸体旁的黑土被气流卷起，露出石壁上一道新的刻痕。

那刻痕与纸条上的字迹完全相同。

四个字。

别信老道。

苏瑶注意到刻痕，立即按住李牧的手腕。

“先看清楚，这张纸条可能就是为了让我们互相怀疑。”

“我知道。”

“你不知道。”苏瑶的语气第一次变得严厉，“你现在只知道老道隐瞒了很多事，但不知道他究竟隐瞒了什么，也不知道写纸条的人想让你做什么。”

李牧看着她，没有挣开。

苏瑶松开手，转向老道。

“你必须说清楚。”

老道望着裂缝下的黑色石壁，许久才说道：“第四方势力，最早出现于二十七年前。”

“二十七年前？”李牧问。

“那一年，第一口旧井被发现。”

老道的声音很低，像是在回忆一段并不愿意提起的往事。

“当时负责勘探的人一共有九个。七个人死在井下，一个人疯了，只有我和另一个人活着出来。”

“另一个人是谁？”

“你的父亲。”

李牧的呼吸停了一瞬。

老道继续说道：“我们从井下带出了一枚铜钱，还有一张地下网络的残图。后来铜钱被分开，残图也被撕成了三份。”

“其中一份在你父亲手里？”

“不是。”

老道看向李牧。

“在第四方手里。”

这句话落下，周围一片死寂。

苏瑶迅速问道：“那你们为什么不追查？”

“查过。”

“结果呢？”

“所有参与调查的人，后来都死了。”

老道的手指缓慢收紧，桃木剑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我以为他们已经消失。直到最近，旧街和苏家产业开始出现波动，我才知道，他们从来没有离开。”

李牧盯着他：“你父亲呢？”

老道没有立刻回答。

那短暂的迟疑，让李牧心里的怀疑更深。

“他是不是还活着？”

“我不知道。”

“你见过他的尸体吗？”

“没有。”

“那你凭什么说不知道？”

老道抬头，眼神第一次变得凌厉。

“因为我亲眼看见他走进了第三口井。”

“然后呢？”

“然后井封了。”

“是谁封的？”

“我。”

李牧的气息再次涌动。

苏瑶立刻挡在两人之间。

“李牧，停下！”

“他把我父亲封在井里，却告诉我父亲只是失踪？”李牧的声音发哑，“这么多年，他一次都没说过。”

老道没有辩解。

他只是看着李牧，像是在确认什么。

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开口：

“有些事我不说，是因为你现在知道了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