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第四方人（2/2）

老道抬头望向众人。

“除了顾执、陈家和守井人，我们还漏掉了一方。”

四周一静。

李牧皱眉：“第四方人？”

“这些年，顾执在找铜钱，陈家在争井，守井人负责维持封阵。可有人一直没有出面。”

老道伸手捻起一撮黑土，黑土在他指尖迅速变成灰白色。

“他们不争井，也不抢铜钱。他们只是在地下布线，把一个个旧节点重新接起来。”

苏瑶的脸色慢慢沉下去。

旧街、苏家仓库、祖宅、矿区。

这些地方原本互不相连，却在短时间内同时出现异常。

如果老道判断属实，那么矿区一战并不是引发了所有变化，而只是让早已铺好的线网彻底通了电。

“他们到底想做什么？”苏瑶问。

老道没有回答。

他看向李牧。

“也许他们要的不是铜钱。”

“那是什么？”

“是你。”

话音落下，裂缝下方突然传来一阵轻响。

像有人在石壁后面敲门。

一下。

两下。

三下。

三枚铜钱同时震动，李牧眼前立刻浮出一片地下景象。

黑色脉线如同长蛇，从城市各处汇聚而来。线的尽头并不是某口井，也不是那座地下旧城，而是一间没有门窗的石室。

石室中央立着一张石台。

石台上放着一只铜碗。

碗中盛满了黑色液体。

液体表面，浮着一缕李牧极为熟悉的气息。

父亲的气息。

景象一闪而逝。

李牧猛地回神，鼻腔里流出两行血。

苏瑶立即扶住他：“你看见什么了？”

“地下有一间石室。”李牧喘息着说，“有人在那里等。”

“谁？”

“不知道。”

他看向老道，发现老道的神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那一瞬间很短，却没有逃过李牧的眼睛。

“你知道那里？”李牧问。

老道沉默。

“你以前去过？”

“我只知道那种布线手法。”

“你认识第四方的人？”

老道握紧桃木剑，声音低沉：“我认识这种手法，不代表我认识他们。”

李牧没有继续追问。

因为那条黑线又动了。

死者左手五指忽然发出清脆的骨响，掌心的皮肤一点点裂开。裂缝里没有血，只有一张折叠得极小的白纸，被什么东西从皮下缓缓顶了出来。

法医惊叫一声，差点摔倒。

李牧俯身，将纸条取出。

纸上没有血迹，也没有泥土，像是刚刚写下不久。

苏瑶凑近：“有字。”

李牧展开纸条。

上面只有四个字：

“别信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