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回城已变（1/2）

越靠近城区，地下网络的轮廓便越清晰。李牧闭着眼，也能“看见”那些交错的脉线。

它们从矿区深处延伸出来，穿过废弃铁路，穿过老河道，最后钻入城市地底。

原本沉寂的网络，此刻正在缓慢苏醒。

一些新的支线从黑暗中浮出来，像根须一样缠住旧街、仓库、桥墩和住宅区。每一条支线都带着不同的气息，有的冰冷，有的腐朽，还有几条灵息中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

“停。”

李牧突然睁开眼。

矿车猛地刹住。

前方的隧道口传来轰然巨响，大片碎石从顶上砸落下来。

老道立刻翻身下车，抬头望着前方。

“不是自然塌方。”他说。

碎石之间，露出一截漆黑的木桩。

木桩上刻着与铜钱相似的纹路。

苏瑶脸色微变：“这东西什么时候埋在这里的？”

“应该不是最近。”李牧走近几步，“只是以前没有被唤醒。”

木桩表面正渗出细密的黑水。

黑水流到地上，沿着铁轨向城市方向延伸。那条轨道仿佛活了过来，发出低沉的震动。

老道迅速取出火符，贴在木桩上。

火符刚刚燃起，木桩内部便传出一声低笑。

声音很轻，却像有人贴着他们耳边说话。

苏瑶下意识拔刀。

李牧却盯住木桩上的纹路。

其中一道纹路正缓慢改变，最终指向城中心。

与三枚铜钱的方向一致。

“别碰它。”李牧说道。

老道的手停在半空。

“你看见什么了？”

“它不是在拦路。”李牧压低声音，“它是在传消息。”

老道的脸色顿时变了。

下一刻，木桩轰然炸裂，黑水化成一团雾气，顺着隧道向外涌去。

他们没有继续停留。

天亮前，一行人终于回到城里。

可城已经不是他们离开时的城了。

最先出现异常的是旧街。

那条街原本只有几家老铺和一座废弃戏楼，街面狭窄，墙皮斑驳。可此时街口立着一块新石碑，石碑没有文字，只有一圈圈凹陷的铜钱纹。

石碑周围的地面向下塌了半寸。

没人敢靠近。

几名巡查人员守在街口，脸色发白。见到苏瑶后，其中一人立刻迎上来。

“苏小姐，昨夜旧街有七户人家同时听见敲门声。”

“谁在敲门？”

“不知道。门外没人。”

那人咽了口唾沫：“但每家门上，都留下了水印。”

李牧看向街道两侧。

那些房门上的水印并不是手掌，而是三枚铜钱重叠后的形状。

他掌中的铜钱微微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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