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裴行川是谁（2/2）

老道没有回答。

但他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周家老二叹了口气：“你父母当年查井网，最初得到的线索，也和裴行川有关。”

李牧猛地转头：“不是陈叔？”

“陈叔只是替他传话的人。”周家老二道，“或者说，陈叔自己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替谁办事。”

“裴行川当时还活着？”

“没人见过他。”老妇人道，“你父亲曾在第五口井附近找到过一张旧照片，照片背后写着裴行川的名字。那张照片里的人，和四十年前相比，没有任何变化。”

李牧的目光微凝。

“不可能。”

“所以你母亲才开始怀疑。”老道道，“她认为裴行川已经不是一个普通人。也许他早就死了，只是有东西借着他的名字继续行动。也许他还活着，却已经不再是原来的他。”

“你见过他吗？”李牧再次问。

老道背对众人，久久不语。

过了很久，他才说道：“见过一次。”

“在哪里？”

“回龙岭。”

这个答案让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那是四十年前？”李牧问。

“不是。”老道的声音很轻，“是十七年前。”

李牧的呼吸骤然一滞。

“你当时也在？”

“我到得晚。”老道道，“等我赶到第五口井时，你父亲已经下去了。你母亲站在井边，手里拿着一枚铜钱。她告诉我，裴行川就在井下。”

“你见到他了？”

“没有。”

“那你为什么说见过？”

老道慢慢转过身，脸上浮出一丝难以言明的疲惫。

“因为我看见了他留下的脚印。”

“脚印？”

“井壁上。”

老道盯着李牧，一字一句道：“那口井深不见底，井壁全是湿滑的青石。可在你父亲下去之后，井壁上多出了一串脚印，从井底一路走到了井口。”

苏瑶低声道：“有人从里面出来了？”

“没有人。”老道说，“只有脚印。”

李牧感觉后背发凉。

他想起信上的那句话。

不要轻信任何守井人。

“我父亲后来呢？”

“你母亲说，他被裴行川带走了。”

“她看见了？”

“她听见了。”老道道，“井下有人叫你父亲的名字。声音很年轻，不像一个四十年前就该死去的人。”

李牧的手指微微颤抖。

“裴行川还活着？”

老道闭上眼睛。

“他若还活着，事就更麻烦了。”

“为什么？”

“因为他不是在找井。”

老道睁开眼，目光落在李牧身上。

“他在找你。”

夜深之后，李牧一行暂时住进了旧镇唯一还营业的客栈。

客栈老板不问来客，也不问去处，只在登记时抬头看了李牧一眼，随后默默将房牌递了过来。

那一眼，让李牧想起了老妇人说过的话。

守井人在筛人。

他一夜未眠。

窗外的雨声断断续续，到了子时，忽然彻底停下。

紧接着，客栈门外传来三声敲门。

咚。

咚。

咚。

苏瑶从床上坐起，手已经按住刀柄。

李牧走到窗边，撩开一角窗帘。

街对面没有人，只有一盏昏黄的灯在风中摇晃。

门外又传来一声。

这一次，敲门声轻得像指甲划过木板。

李牧没有开门：“谁？”

门外沉默片刻。

随后，一个沙哑而平静的声音传来：

“裴先生请李牧过去一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