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地下回应（2/2）

“认我？”他低声重复。

“对。”老道缓缓道，“不是你在找它，是它开始认你了。”

李牧沉默了。

这和他之前理解的方向完全不同。

他原以为自己是在被动追查，是在祖宅、铜钱、陈年旧事和地下异动之间来回摸索，试图把散掉的线头重新拧起来。可如果地下的东西已经开始“认”他，那就意味着局势不再只是他单方面的追索，而是某种更深层的相互牵引。

不是他在接近谜底。

谜底也在接近他。

“这说明什么？”苏瑶问。

老道沉着脸，半晌才道：“说明你身上的血脉门槛，不只是能开门。”

他抬头看着李牧，一字一句道：“它还会被门里的东西记住。”

李牧背脊一阵发冷。

被记住。

这三个字听上去平常，落到眼下却像一张无形的网，悄无声息罩了下来。以前他以为铜钱是死物，地底的那些脉动是死地翻潮，可如今看，这些东西也许从来不是“死”的，只是一直在沉睡，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人把它们从黑暗里叫醒。

而他，可能正是那个被挑中的人。

苏瑶看出他神色不对，低声道：“先别自己吓自己。至少现在只是响了一下，还没见真东西出来。”

“已经够不对了。”老道打断她，“你们以为‘认你’是件好事？”

他语气少见地重，连苏瑶都愣了一下。

老道盯着裂口，脸色第一次明显阴下来：“若是寻常法门，认主是好事。可这种地底脉网不是活人的东西，认你，未必是把你当自己人。更可能是它确认了你能开哪一层，能通哪一道，接下来就会顺着你往上找。”

李牧心里一动：“往上找什么？”

老道没立刻答，只是视线在他和那枚铜钱之间停了停，最终只吐出一句：“找能把门彻底打开的那一把。”

空气像一下子被压住了。

苏瑶神情也沉了下来：“你是说，地下的东西在借李牧这条线，确认出口？”

“差不多。”老道道，“至少它现在已经知道，李牧不是普通碰巧拿到铜钱的人。他是能让这套东西重新转起来的人。”

李牧慢慢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掌纹、汗意、铜钱冰冷的边缘，全都清楚得很，可他却忽然有种很不真实的感觉，像自己不是站在地面上，而是正被脚下那张巨大而沉默的网一点点托住。

或者说，拽住。

远处有人跑来，气喘吁吁地停在苏瑶身边，说仓区另一侧又有地面轻微鼓起的迹象，像

苏瑶脸色一变：“还有第三处？”

“暂时还不确定。”来人道，“可看着不太正常。”

老道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那点不安已经更明显了些。

“不能再等了。”他说。

李牧抬眼：“去旧镇？”

老道点头，却比之前更慢：“但不是现在就你一个人去。先把城里这边盯紧，裂口继续压着，看看有没有规律。旧镇那边，我跟你一块去。”

李牧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微微一怔。

老道却没有解释更多，只是又看了裂口一眼，像是在防着什么随时会翻上来的东西。

然后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声音几乎被风吹散：

“不是你在找它，是它开始认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