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钥匙是什么意思（2/2）

“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们也可能并不知道钥匙到底是什么。”苏瑶走到桌旁，把那枚从死人身上搜出的铜片放到图边，“从这段时间他们的动作看，对方一直在逼近你，但每次方式都不一样。有时像引你靠近节点，有时像观察你接触节点后的反应，有时像今晚这样，直接来翻祖宅。”

她顿了顿，语气冷静得近乎锋利。

“这更像试探，不像掌控。”

老道眯了下眼，像是听明白了：“你是说，他们掌握的也只是碎片？”

“对。”苏瑶道，“如果顾执那边真的完全知道‘钥匙’是什么，甚至知道该怎么用，就不会这么一遍遍绕着李牧打转。他们现在的状态，更像是认定答案和李牧有关，但还没有彻底证实，所以一直在加码试。”

李牧听得心里发沉。

“所以今晚这个人最后那句话……”

“既可能是确认，”苏瑶接道，“也可能是他们试了这么多次之后，终于越来越确信的判断。”

老道点了点头：“这话有道理。对面未必什么都知道，但他们一定知道，井、祖宅、你，这三者之间有直接关系。”

李牧沉默下来。

他回头看向偏屋门口，又看向地上那具尸体，忽然觉得很多事都在这一夜里彻底变了味。

以前他只是被追，被拦，被一点点逼着往旧局里走。

可现在不同了。

“钥匙”这个说法一旦坐实，他的身份就不再只是“碰巧卷入的人”。

而是对方眼中必须盯住、必须试透、甚至必要时必须抢到手的核心。

苏瑶像是看出了他在想什么，声音压低了些：“从现在开始，你的危险等级和之前不一样了。敌人既然已经把判断落到了你身上，后面只会盯得更狠，不会更松。”

“我知道。”李牧说。

他说得平静，可那平静里已经带了点冷意。

如果对方把他当钥匙，那就说明他们真正想开的那扇“门”，还远没有露出来。而父亲当年拼命想避开的，恐怕也不是一口井那么简单。

老道重新把图纸翻了过去，目光落在背面那句短话上。

若我回不来，不要让他碰井。

这话先前读来像警告，现在再看，却更像一个已经来不及彻底收尾的人，仓促留下的最后提醒。

李牧低声道：“父亲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会被盯上？”

老道没有马上答，只盯着那几处字看了很久。

过了片刻，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夜风还沉：

“你父亲当年，很可能也是这么被盯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