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来不及避开（2/2）

李牧虎口微麻，心里却更稳了些。这人身手确实强，但还没强到离谱。对方大概也没想到李牧反应这么快，眼神一凛，立刻变招，另一只手直取李牧胸前，动作狠得不像试探，而是想先制住人再说。

李牧向后半步，肩一沉，硬生生用身体撞开对方重心。

这一下撞得很实。

那人脚下一乱，还没稳住，屋内老道已经抬手甩出一道黄符，符纸贴着空气一闪即落，正拍在那人肩背上。那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压了一下，动作顿时一滞。

“现在！”老道低喝。

李牧没有犹豫，木棍反手一转，直接扫在对方膝弯。对方砰地跪倒下去，刚想翻身，苏瑶已经从侧面掠回来，一脚踢掉他另一只手里藏着的细针，顺势扣住脖颈，将人狠狠压在地上。

整个过程不过几秒。

与此同时，院子另一头又传来短促响动。显然另一个翻进来的人也被制住了，但那人反应更快，眼见暴露，竟直接朝后墙冲去，想强行翻出祖宅。

老道早有准备，抬手一指院门与后墙之间的气线，低声喝了一句。

那人刚跃到墙边，身体便像撞上了什么无形东西，动作明显一僵。就是这一僵，给了苏瑶机会。她抬手甩出一截细索，精准缠住对方脚踝，一拽之下，那人当场从半空摔了下来。

李牧立刻扑上去帮忙。

两个人联手压制，对方挣了两下，终于被按死在青砖地上。

院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而克制的喘息声。

“两个？”苏瑶问。

“后院还有一个气息，已经退了。”李牧皱眉，“像是接应的，没进来。”

老道冷哼一声：“跑不了多远，但先别追。先看活口。”

他们把先前压住的那人拖到偏屋里。

这人三十多岁，短发，脸色发青，眉眼很硬，身上穿得普通，混在人堆里几乎认不出来。但手掌虎口、腕部发力习惯，还有随身藏的细针、短刃，都说明这绝不是临时拼出来的人手。

顾执的人，至少是核心外围。

李牧蹲下身，盯着他：“谁派你来的？”

那人不说话，只冷冷看着他。

苏瑶搜了他的身，很快从衣领夹层里摸出一粒暗红色药丸，脸色顿时一变：“不好，他还有禁药。”

话音刚落，那人嘴角竟已经渗出一点暗色血沫。

“来不及了。”老道一步上前，强行扣住他下颌，掰开口腔一看，脸色沉得更厉害，“藏牙里了，刚才咬碎了。”

禁药入喉极快。

那人的呼吸开始急促，眼底血丝迅速漫开，皮肤下的青筋也一点点鼓起来，像有什么东西顺着血脉往上爬。不是立刻暴毙，而是整个人在极短时间内被透支、烧干。

“还能问。”苏瑶冷声道，“撑住他。”

老道抬指点在那人心口和咽喉两处，强行压住药力上冲。李牧则死死按着对方肩膀，第一次真正感觉到这种活口的难缠——不是抓不住，而是抓住之后，对方根本不给你慢慢审的机会。

那人浑身发颤，眼睛却一直死死盯着李牧。

那种目光不像在看一个人，更像在确认什么东西。

李牧心里忽然升起一丝极不舒服的预感：“你们到底想找什么？”

对方喉咙里发出一阵破风箱似的嗬嗬声，眼珠几乎凸起，像是拼尽最后一点力气，要把某句话吐出来。

老道压着他心口，沉声喝道：“说！”

那人嘴角不断冒血，脸色已经灰败下去。

可他仍旧盯着李牧，瞳孔因为剧痛而微微扩散，最后竟硬生生挤出一句断裂的低语：

“钥匙……”

“果然在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