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父亲留下的影子（2/2）

苏瑶神情微变：“你以前为什么没说？”

“因为我以前根本没把这事当回事。”李牧苦笑了一下，“一个小孩看到大人看地图，能记住就不错了，谁会往这种地方想。”

老道这时才缓缓开口：“你父亲出事前，有没有什么异常？”

李牧想了想，神色慢慢沉下来。

“有一阵子，他回家特别晚，脸色也不好。有几次我半夜醒了，还听见他和我妈压着声音说话，但具体说什么听不清。只记得我妈好像劝过他一句，让他别再管了。”

“别再管了？”苏瑶重复了一遍。

“嗯。”李牧点头，“那时候我太小，分不清是在说什么事。后来他死了，这些话就更没人提了。”

“怎么死的？”老道问得很直接。

李牧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老井旁，目光落在那道几乎被磨平的小字上，过了几秒，才低声说：“明面上说是意外。外出的时候出了事，人没回来。具体过程，我妈从来不跟我讲，家里其他人也都闭口不提。”

老道听完，脸上没什么明显表情，可眼神却比刚才更深了几分。

“这就不对了。”他说。

“哪里不对？”苏瑶问。

“如果只是普通意外，没必要连家里孩子都防成这样。”老道道，“越是不让你知道，越说明你父亲碰过的事，不是一般人该碰的。”

李牧心里发沉。

其实这些年，他不是没起过疑心。只是旧事隔得太远，母亲又一直避而不谈，很多念头刚冒出来，就被现实压下去了。直到最近，一件件事接连撞上来，他才发现那些本以为无关的碎片，可能从一开始就埋着线。

井下那模糊画面不是答案，却像一只手，把这条家族线硬生生拽了出来。

父亲到底只是碰过旧城的事，还是更早就已经卷进了这张地下的网？

如果他真的参与过当年的封压，那后来又为什么会死？

而母亲，到底知道多少？

苏瑶看了李牧一眼，声音放轻了些：“你母亲还在吗？”

“在。”李牧道，“但身体一直不好，而且这些年一提我爸，她就闭口不谈。我以前问过几次，后来就没再问了。”

“现在恐怕得问。”老道说。

李牧点了点头，却没接话。

他知道迟早要问，可也知道这件事不会轻松。母亲这些年把很多东西压得太死，不是简单几句就能撬开的。

旧巷里又安静下来。

井下那点若有若无的回荡，已经淡得几乎听不见了，只剩潮湿石壁透出来的凉意，提醒着他们，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老道忽然转过身，看着李牧，像是想到什么，眼神一下子定住了。

“你刚才说，你爸常把旧城地图收起来？”

“对。”

“收在哪种东西里？”

“像个木盒。”李牧回忆道，“深色的，不大，平时放在那间屋子的柜子上层。后来我爸出事，家里收拾过一遍，我就再没见过。”

老道的眉头一点点皱起来，像是顺着这句话，猛地想通了什么。

片刻后，他盯着李牧，忽然问了一句：

“你家里，还有没有留下过一张没烧掉的旧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