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地图上的三个点（1/2）

老道把那张旧城区地图摊平时，李牧才发现，这东西恐怕已经被他翻得起了毛边。

纸面发黄，折痕纵横，边角还压着几处不知什么年代的黑印。地图上密密麻麻画着街道、厂区、老居民区和一圈圈早已废弃的规划线，看起来杂乱，可老道的手指一落下去，整张图的气息就变了。

“先别急着问。”老道抬眼看了两人一眼，“我也是刚从今晚这坑里顺出来的。”

苏瑶站在一旁，神色安静，李牧则直接俯身，盯着地图上的城区轮廓。

老道拿炭笔在上面点了第一下。

“这里，旧街深处，封着的那条老巷。”

李牧目光跟着落过去，认出那片区域时，眉头下意识一跳。

旧街本来就旧，巷子挨巷子，路口窄得像被岁月挤出来的缝。可老道点的这个位置，却偏偏是旧街最里头、连白天都少有人走的一段，早些年就因为塌方和拆迁问题封过一次，后来不知怎么又被人加了层铁皮围挡，连附近居民都很少提起。

“这地方不是普通封路。”老道道，“我昨晚去看过一眼，外头看着像塌了，里头其实是有人故意封死的。封得很讲究，不像怕人进去，倒像怕里面的东西出来。”

李牧没说话，只把那一片记在心里。

老道手指一偏，又在地图西侧点了第二下。

“这里，苏家一处早年停用的老仓地。”

苏瑶的眼神明显动了一下。

那地方她知道。

是苏家很多年前做建材转运时留下的一处老仓库，后来城市扩建，仓地周边改了规划，位置越来越偏，仓库也早就停了。名义上是废弃，实际上这些年一直锁着，只是没再启用。

“那地方我小时候去过。”苏瑶低声道，“后来外公说不需要了，就一直空着。”

老道哼了一声：“不需要？那得看当年是谁说了算。你们苏家这处仓地，地势低，旁边又挨着旧排水渠，底下很容易藏东西。要是有人想做点不显眼的布置，这地方再合适不过。”

李牧听着，心里隐约一沉。

如果说旧街那条老巷还能勉强算“老地方出问题”，那苏家这个老仓地就太刻意了。不是自然生出来的节点，更像是被人特意放进去的一枚钉子。

老道没停，第三下落在了地图南边。

“这里，城南废戏台院子。”

李牧抬眼，跟着看过去。

那地方离旧街和苏家老仓都不算近，但也并不完全隔着。地图上看，那是一处被老城区、拆迁带和新修道路分割出来的空白角落，旁边还残着一小片旧民居，像是被城市遗忘后没来得及抹掉的一块旧皮。

“戏台？”李牧问。

“废了很多年了。”老道道，“以前逢年过节还有人去，后来周边人散了，戏台也没人修，慢慢就荒了。可我看那地方的气不对，表面是空的，底下却不空。越是这种地方，越容易被人拿来藏东西。”

苏瑶盯着那点位置，轻声道：“你是说，这三处都可能是节点？”

“不是可能。”老道拿笔在三点之间轻轻一连，“是已经能看出它们有关系。”

李牧的视线跟着那几道浅浅的线条落下去。

先是旧街老巷，再是苏家老仓，最后是城南废戏台。

三点并不在一条直线上，甚至相距不近，可老道这么一连，整张图的味道立刻不对了。

它们没有形成规整的三角，也没有按某种均衡的方式排布，而是微微偏斜，像被人用手拉着，在地图上硬生生拧出了一道不自然的弧。

那弧线一出来，整个格局就显得极其别扭。

不是偶然。

绝对不是。

李牧的目光在三点之间来回扫过，越看越觉得心里发紧。

那不是散落的几个点，更像是某种顺着地势、顺着气机、顺着某个更深层的中心，强行拱出来的边缘。

“这布局不对。”苏瑶也看出来了，眉心微蹙，“如果只是埋节点，没必要这样排。”

“对。”老道把炭笔往桌上一搁，“正常布点，讲的是藏、稳、散。可这三个地方，不是散开，是在绕。”

“绕什么？”李牧问。

老道没有立即答，只把那张地图往李牧面前推了推。

“你自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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