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这座城下面（2/2）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苏瑶问。

老道看向坑底：“先别碰。这里还只是露出来一角，底下那条脉还没完全显形。你们今天一动，可能会把别处也惊起来。”

李牧问：“你能看出它延到哪吗？”

老道沉默片刻，缓缓摇头：“现在不行。它被拆得太碎了，像一盘断了线的棋。可有一点我能确定——这座城

他说到这里，声音顿了顿，像是压住了更重的话。

“而且这些年，他们一直在找一个能把这张网重新勾起来的人。”

李牧抬眼：“我？”

老道没直接回答，只是看着他，眼神复杂得近乎沉重。

这一眼，像把之前所有没说透的话，全部压回了李牧心里。

他忽然明白，自己这些年之所以会一步一步走到今天，或许真的不是单纯的命运作弄。

铜钱认主，旧街异动，祖宅起变，顾执盯上自己，苏家被卷入，这一切像是有人早就写好的路，逼着他走到现在。

可如果真是这样，那问题也变得更清楚了。

布局的人在找什么。

而自己，为什么是那个最关键的人。

老道缓缓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像是终于下了什么决心。

“李牧，”他低声道，“从今晚开始，你别再把自己当成只是被卷进来的人了。你已经站到局里了，而且是很前面的位置。”

李牧没说话。

他望着眼前被强光灯照得惨白的大坑，望着那些白骨、阵纹、残片，心里却没有想象中那种彻底失控的惊慌。

相反，他只觉得一种从未有过的冷静，正一点点压过胸口那团火。

局大了，线深了，事情也终于从零碎的麻烦，变成了真正的棋局。

这才是第一卷真正该有的样子。

不是某一场打斗，也不是某一处旧宅。

而是这座城

“今天先封现场。”老道转头对苏瑶道，“后面怎么走，等我回去再算。”

苏瑶点了点头，目光却仍停在坑底，像是在思考更多的东西。

李牧也没催。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很多事情已经不一样了。

不只是他更接近真相。

而是那个一直藏在暗处、牵动一切的东西，也终于被逼到了不得不动的位置。

夜色更深了些。

老道却没有立刻走，反而盯着李牧看了很久，像是在确认什么，最后才一字一句地开口：

“他们盯上的，是这座城

而你，可能是唯一能把它找出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