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灵力暴走（2/2）

“退后！”他低喝一声。

门外原本还要围上来的几人立刻后撤，动作里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忌惮。

李牧站在原地，胸口起伏得厉害。

他听得见自己血液冲击耳膜的声音，也感觉得到经脉里的灵力已经乱到了极点。那股力量强得可怕，可它根本不受控，像是借他的身体临时苏醒，随时都可能把他自己也一起撕碎。

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不能再任它这么冲。

再放下去，敌人没死，他自己先废。

可越是想压，那股力量反而越像被刺激，涌动得愈发猛烈。

顾执没有再贸然出手，而是死死盯着李牧，像在确认什么。

“不是临战破境……”他低声自语。

普通修行者在绝境中强行爆发，气息再如何陡升，也会有迹可循。可李牧现在的状态完全不是那回事。

这股力量不是新生出来的。

更像是原本就藏在他体内，只是一直沉着、封着、睡着。

而现在，它被唤醒了。

李牧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因为随着力量不断冲出，他脑海里开始出现一种极其古怪的割裂感。仿佛此刻运转灵力的，不只是他自己。那些原本艰涩复杂的气机变化，此时竟像本能一样清晰，甚至连阵法中的薄弱处都在视野里隐约浮了出来。

可这种清晰，又让他头皮发麻。

这不像是“他突然会了”。

倒像是有什么东西，借着他的眼睛重新看见了外面。

“李牧！”顾执突然开口，声音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压迫感，“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放出来的是什么？”

李牧喘着气，没有回答。

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

但他清楚，这绝不是普通灵力暴走那么简单。

走廊里的阵法仍在运转，却已经不像刚才那样能稳稳压住他，反而像一块烧红的铁板，逼得他体内那股东西愈发躁动。两边像在互相刺激，越压越凶，越凶越乱。

顾执盯着他，眼神越来越沉。

那些被掀翻的手下此刻已经不敢再轻易靠近，显然连他们都看出来了，此时的李牧危险得不正常。

李牧缓缓抬起头。

他脸色有些苍白，额上全是冷汗，可周身那股气势却和片刻前截然不同。不是变强那么简单，而是多出了一种说不清的压迫感，像沉在水底多年的铁器，终于露出锈蚀却森冷的边缘。

连顾执都没有想到，会逼出这种反应。

他原本只是想借阵法和言语双重施压，逼李牧显露一点根底。可现在显露出来的，远远超出了预期。

“原来如此……”顾执的目光一点点变了。

不是惊喜，而是一种混杂着震动、戒备，甚至隐隐忌惮的复杂神情。

李牧体内的力量还在翻腾，视野边缘都开始轻微晃动。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太久，可眼下这股失控之力，至少给他撕开了一线机会。

就在他准备趁势强冲出去时，顾执忽然死死盯住他的眼睛，脸色第一次真正变了。

“果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