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局中局（2/2）

顾执没有否认，只是看着他，眼底的神色像是默认。

“聪明人活得总是比较久。”他说，“可惜，聪明得太晚也没用。”

李牧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很短，带着点冷意。

“你们想抓我回去，是为了我身上的东西？”

顾执微微挑眉，没有回答，但这反应本身已经足够。

李牧继续道：“或者，是为了我这个人？”

顾执终于开口：“两者都有。你若肯配合，事情会容易很多。你若不肯——”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门外那些人影。

“那就只能让你先安静下来。”

话音落下，门口那名穿保安制服的怪人忽然抬起头，眼珠子像是被什么东西生生扭转过来，死死盯住李牧。下一瞬，他双手一撑，整个人如同一根绷紧的弓弦，猛地扑了过来。

与此同时，左右两侧的黑影也同时动了。

三道气息齐压而来，走廊里的阴气顿时像沸水一样翻腾。

李牧脚下一错，猛地后撤半步，险险避开正面扑杀，手腕一翻，黄符已经夹在指间。

可就在他准备出手的瞬间，地面阵纹骤然亮起，一股阴寒的力量从脚底反卷上来，像无数细针一样刺进经脉，硬生生将他刚提起的气势压下去一截。

李牧脸色微变。

阵法在抽他的气。

不，是在扰乱他的灵力流转。

他这才真正意识到，对方不是单纯想困住他，而是早就把他可能的反应都算进去了。

顾执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这一幕，像在看一场精心安排的试验。

“别浪费力气。”他说，“你越挣扎，阵越吃得住你。”

李牧没有说话，眼底却越来越冷。

他知道，自己这次确实太冒险了。

明明早该想到，执事级别的人不可能只带一张嘴来谈。可他还是来了，甚至在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心神被对方一点点拖偏，直到踏进这间诊室，才彻底落入圈套。

但现在后悔没有意义。

他必须立刻找出破局的办法。

李牧快速扫了一眼四周。

阵眼不在屋内，应该在走廊和楼下之间。只要阵没彻底闭合，就还有破开的机会。可眼下这些人只是前锋，真正麻烦的是顾执还没动。

一个能把自己藏到最后的人，绝不会是摆设。

就在这时，顾执忽然开口，语气近乎温和：“你现在应该已经明白了。今天你走不掉。”

李牧抬眼看他，没有回应。

顾执笑了笑：“不过你放心，我们不会让你死得太快。活着的人，总比尸体更有价值。”

李牧的目光在那一瞬间变得异常锐利。

他终于彻底确定了。

这些人要的是活口。

不是为了仁慈，而是因为他身上有他们必须拿到的东西，或者，他本身就是某个更大计划里最关键的一环。

可就在他准备强行破阵时，体内那股原本一直被他压着的灵力，忽然毫无征兆地猛地一震。

紧接着，像是被什么外力刺激到了一样，剧烈翻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