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命不属于自己（2/2）

“不是查，是顺带知道。”顾执道，“你真以为一个有问题的人，过去会一点痕迹都不留？”

有问题的人。

这几个字让李牧胸口发闷。

他从小到大，确实和别人不太一样。

小时候常做一些重复的怪梦；有时候夜里会无缘无故惊醒，觉得窗外站着人；母亲在世时，也确实说过一些很奇怪的话，像叮嘱，又像避讳。只是后来母亲去世，那些话也慢慢被埋进记忆深处。

直到今天，被顾执一把翻了出来。

“你想说什么，直说。”李牧道。

“好。”顾执坐直了些，声音也更低，“我要说的是，你不是被偶然卷进来的。你从一开始，就在局里。”

李牧没有吭声。

顾执目光落在他身上，像是在观察他的每一分反应。

“你以为陈老道是在保护你，可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只是一直在看着你，等你走到该走的位置？”顾执道，“教你东西，是为了让你活到现在；不告诉你全部，是因为有些真相，只有到一定时候才有价值。”

“而现在，这个时候快到了。”

李牧呼吸慢了一拍，但很快又压住。

他不能顺着顾执的话走。

这是最简单的道理。

可即便知道这是挑拨，心里的疑问还是不可避免地生了出来。

顾执太从容了。

这种从容，不像瞎编，更像他真的知道些什么。

“你说这些，是想让我怀疑他？”李牧问。

“不是想，是你已经开始怀疑了。”顾执微微一笑，“我只是把门推开了一条缝。”

李牧沉默。

顾执见状，忽然换了个话题：“你知道为什么我今晚不杀你吗？”

“因为你想利用我。”

“没错。”顾执点头，“但不是全部。更重要的是，你身上的东西，现在还没完全长成。一个没长成的果子，摘下来没意思。”

李牧眼神一冷：“你把我当什么？”

“材料，钥匙，或者……容器。”顾执说得轻描淡写，“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用途。”

这话说得极其刺耳。

可李牧反而因此稳住了一点。

因为顾执终于露出了真正目的的一角。

这个人不是单纯来挑拨，也不是来杀他，而是来确认他到底值不值得继续投入精力。

从这个角度看，顾执的话再真，也一定掺了故意引导的东西。

想到这里，李牧心里的波动稍微压下去一些。

他冷冷道：“既然你知道这么多，那不如再说明白一点。你说我的命不属于我，那属于谁？”

顾执看着他，目光里第一次露出一点真正的玩味。

“这个问题，你终于问到点子上了。”

他站起身，慢慢走到破碎的窗边，背对着李牧，看向外面沉沉的夜色。

“有些人一出生，就被标好了价。”顾执声音很轻，“有些命，原本就不是拿来给自己活的。你能活到今天，不是因为运气好，而是因为有人不想你太早死。”

李牧听着这句话，心里那股压着的火一点点翻上来。

“谁？”他问。

顾执没有立刻转身。

过了几秒，他才缓缓回头，目光像刀一样落在李牧脸上。

“你应该听过这个名字。”他说。

随后，他吐出两个字。

那一瞬间，李牧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因为那个名字，他小时候只从母亲嘴里听过一次。

而那一次之后，母亲就再也没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