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祠堂杀局（2/2）

他终于出手了。

没有半句废话，也没有半点犹豫。

李牧一步踏到供桌前，双指并拢，从怀里抽出一张早就备好的黄符，指尖在符面猛地一抹，低喝一声：“起！”

符纸无火自燃。

火光一闪，照亮了他半边侧脸，也照亮了对面那张乌木面具后的眼睛——冷、阴、狠，带着明显的意外。

李牧顺势咬破指尖，将血抹在供桌边缘，口中飞快念出一串引气诀。那不是多复杂的术法，却极考验胆气。阴煞压顶时，若心一乱，气一散，符再多也没用。

他偏偏没有退。

反而迎着那股阴风，硬生生把自身的一口阳气引到符上，顺着供桌、香炉、地砖纹路，一线线逼回去。

“破！”

随着这一声喝出，祠堂内骤然亮起一道短促的金红光。

那几道浮在地上的黑红煞纹像被烫到一样猛地一缩，离灵位最近的那根纹路当场裂开。空气里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尖啸，像有什么东西被活活扯断了半截。

几个守在门边的人直接被震得后退两步，脸色煞白。

陈老道也趁机发难，桃木剑横扫，符纸连点三张，硬生生把两侧想要合围的邪修逼退半步。

“好小子！”老道低喝一声，“还能撑住吗？”

李牧没回答。

他额角已经见了汗，胸口也被煞气压得发闷，连呼吸都像带着刀子。可他脚下半步不退，左手捏诀，右手再度甩出三枚铜钱，钉在地面三处煞眼上。

铜钱落地，嗡然作响。

那一瞬间，祠堂里的邪阵像是被迫露出了裂口，原本连成一片的阴气被切开一道缝，杀局第一次出现了断层。

“就是现在！”李牧厉声道。

苏瑶反应极快，立刻喝令守在外厅的护院冲进来封门，苏柏年也拽着那名内鬼妇人往后拖，避免她再被人灭口。众人虽然惊惧，却终于有了目标，不再像刚才那样全凭恐慌乱撞。

局面，第一次被硬生生扳回一点。

那几个邪修显然没料到李牧会在这种情况下直接破局，动作明显乱了一拍。最前面的乌木面具人抬手一挥，黑烟暴涨，试图重新合阵，可李牧已经踩着供桌边缘跃身而起，一掌按在灵位前那块碎木牌上。

“借你祖上这口气，送你们滚出去！”

木牌“咔”地一声裂开。

裂开的瞬间，祖宅里积压多年的陈旧阴气像被强行撕开一道口子，黑烟倒卷，几名邪修连连后退，明显被震得站不稳。

外面院子里也传来连续几声闷响，显然邪阵外围被破了一角。

“撤！”有人在黑暗中咬牙低喝。

祠堂里的几道影子同时后退，动作快得像融进了夜色。李牧想追，刚迈出一步，喉头却猛地一甜，强行把那口血压了回去。

他知道，自己现在追不上。

也不能追。

这一局只是撕开了口子，还远没到能把人一网打尽的时候。

可即便如此，屋里屋外的所有人都已经被震住了。

刚才还在怀疑、哭喊、发抖的人，这会儿一个个望着李牧，眼神彻底变了。不是信任，而是那种亲眼看见一个人从鬼门关前把局掀翻后的震撼。

他不是来装神弄鬼的。

他是真能破局的人。

就在邪修撤到祠堂门外的那一刻，最前面那个乌木面具人忽然停下脚步，隔着黑暗，死死盯着李牧。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敌人，倒像是认出了什么极其久远的东西。

下一秒，他嗓音沙哑，像从牙缝里硬挤出来一样，低声吐出一句话：

“原来你真是那一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