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夜探祖宅（2/2）

苏瑶刚要伸手，陈老道抬手拦住她，自己先推门。

“吱呀——”

门开的声音在夜里格外刺耳。

院里黑得发沉，月光只勉强照进一小块地面。白天看还只是荒废，夜里再看，那种阴森几乎扑面而来。墙角的杂草被风吹得轻晃，影子投在地上，像一团团匍匐的人形。

李牧刚跨进去，就觉得脚下不对。

他低头一看，地砖缝里隐隐有些细碎的刻痕。白天光线杂乱，再加上灰土覆盖，不太显眼，可到了夜里，借着斜斜的月光，反倒显出轮廓来。

“这里有东西。”他蹲下身，用手把灰拂开。

苏瑶也靠近了些。

随着灰尘被拨开，地面上慢慢露出了一截残缺的线条，像某种阵纹的一部分。再往旁边看，砖缝之间还有几处同样的刻痕，彼此断断续续，最终竟在院中围出一个大概的圆。

“旧阵。”陈老道声音沉了下来。

李牧抬头：“能看出来是什么阵吗？”

“看不全，但肯定不是正路子。”老道眯眼盯着地面，“像拘阴聚煞一类的东西，而且有改过的痕迹。原先应该不是这么用的，后来被人重新补了线。”

苏瑶低声道：“也就是说，这地方以前就有阵？”

“有可能。”陈老道道，“苏家祖宅本身就做过风水布置，某些地方留有旧纹不奇怪。奇怪的是，有人拿这些底子又加了一手，把好好的宅局改成了养煞局。”

李牧听得心头发沉。

这已经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了。既懂苏家旧格局，又懂阵法，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在祖宅深处动手，这种人，不可能只是临时起意。

他们沿着残阵痕迹，一路查到院后。

那里有一扇半埋在藤蔓后的窄门，门下石阶往下延，直通一处阴湿的地下空间。白天大概根本没人注意这里。

“就是这儿。”陈老道道。

苏瑶皱眉：“祖宅

“你们苏家自己的宅子，你也未必全知道。”老道说完，率先下了石阶。

李牧和苏瑶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还留着老式烛台，只是早废了。李牧打着手电往前一扫，光束里全是细小灰尘在飘。

地下室四周堆着些废弃木架和旧箱子，像很多年前用来存杂物的地方。可越往里，杂物越少，地面也越干净，仿佛有人近几年还来过。

突然，前方传来“啪”的一声轻响。

像是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苏瑶下意识抓紧了手电，李牧也猛地抬头。可光打过去，只看见一截空墙，什么都没有。

下一秒，另一边又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啪嗒。

啪嗒。

像是个小孩赤着脚，在潮湿的地面上慢慢走。

苏瑶脸色微白，声音却还稳着：“你们听见了吗？”

“听见了。”李牧低声道。

陈老道没说话，直接从袖里夹出一张符，往前一甩。黄符打着旋贴上前方木架，木架猛地一颤，下一秒，一团贴着地面的黑影“嗖”地从旁边窜了出去，快得几乎看不清。

“追！”老道喝了一声。

三人立刻追过去。

黑影一路窜进地下室最深处，那边原本像是个封死的储物间，门都没了，只剩一堵灰白旧墙。黑影到了墙边，竟像水一样一闪，就消失不见。

李牧追到跟前，硬生生停住。

前面明明是墙。

可那黑影就是这么没了。

“障眼。”陈老道走上来，伸手在墙面摸了摸，眼神一点点冷下来，“后头有空层。”

李牧也上前，手掌按在那面墙上。

墙体冰冷得惊人，寒气顺着掌心直往骨头里钻，像不是砖石，而是一整块浸在阴水里的冰。

他正想仔细摸索，忽然——

咚。

墙后传来一声很轻的敲击。

李牧动作瞬间僵住。

紧接着，又是一下。

咚。

像有什么东西，就在墙的另一边，正用指节轻轻敲着墙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