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苏瑶（2/2）

“为什么一直往那个方向看？”苏瑶盯着他，语气依旧冷静，“你看到了什么？”

这次，连苏柏年都神情一变。

旁边那年轻男人下意识道：“小姐，你别自己吓自己——”

“我在问他。”苏瑶直接打断。

她说这句话时，脸色虽然有些苍白，眼神却异常清醒。李牧几乎能确定，她不是随口试探，而是真的察觉到了什么。

陈老道站在一旁，没拦，也没帮李牧说话，像是在等他自己处理。

李牧沉默了两秒，还是决定不全瞒。

“我看见一个小女孩。”他说。

话音落下，四周瞬间一静。

苏柏年的手指明显抖了一下，那个年轻男人也变了脸，刚才还挂在嘴角的轻蔑这一下彻底没了。

苏瑶却没有立刻说话。

她只是死死盯着李牧，像要从他脸上看出半点撒谎的痕迹。过了几秒，她才低声问：“她穿什么？”

“白裙。”李牧道。

“多大年纪？”

“七八岁。”

“她在做什么？”

李牧想起那张苍白的小脸，还有那个让人心里发冷的古怪笑意，缓缓道：“一开始只是站着看我，后来……她对我笑了一下。”

苏瑶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下去。

李牧心头微沉。

她这反应，说明她知道。

至少知道这个小女孩的存在，或者知道某些和她有关的事。

可奇怪的是，苏瑶在最初的失态后，很快又把情绪压了回去。她不是那种一遇事就慌的人，相反，越是这种时候，她越能逼自己冷静下来。

“跟我来。”

她说完这句，转身就往旁边一间小会客室走去。

苏柏年连忙道：“小姐——”

“柏叔，让我单独和他们说。”苏瑶脚步没停，“其他人先出去。”

她话说得不重，但显然在苏家有足够分量。苏柏年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没再阻拦。那个年轻男人明显还想说什么，可看苏瑶的神色，也只能忍下去。

很快，会客室里只剩下三个人。

苏瑶关上门，转过身来，背脊挺得很直，像是在做一个艰难但必要的决定。

“我最近也在看见她。”她说。

李牧一怔。

“最开始是在镜子里。”苏瑶声音很稳，只是尾音有一点不易察觉的发紧，“有时候洗手，有时候半夜起床，我会在镜子后面看见一个小女孩站着。等我回头，人就没了。后来不止是镜子，有一次我在楼梯口，也看见她站在二楼。”

李牧问：“家里其他人呢？”

“没人承认看见过。”苏瑶冷笑了一下，“也可能是有人看见了，但不敢说。”

这话里，显然不只是指鬼，也在指人。

李牧对她的警惕又多了一层认识。这个女人不是不知道家里暗流汹涌，她只是一直在忍着、看着。

苏瑶走到桌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旧信封。

她的动作停了停，像是连碰这东西都需要一点决心。随后，她抽出里面的照片，递给李牧。

“你看看。”

李牧伸手接过。

照片有些旧了，边角微微泛黄，像是很多年前拍的。画面上是个七八岁的小女孩，站在花园里，穿着白裙，长发披肩，脸上带着很浅的笑。

李牧看清那张脸的一瞬，手指猛地收紧。

照片上的人，和他刚才在二楼看到的白裙小女孩——

长得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