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有人在看着你（2/2）

有一次下班，他站在写字楼门口等红灯，那种被注视的感觉突然强烈得像针一样扎上后颈。他猛地回头，身后只有来来往往的上班族，没人看他。可那种感觉并没散，反而像从更远的地方投过来，冷冷的，黏在他身上。

李牧心里发毛，回到清静居后把这事说了。

陈老道听完，脸色也不太好看。

“不是错觉。”他说。

李牧喉咙一紧：“真有人盯我？”

“八成是。”陈老道道，“你现在身上有变化，别人顺着气机看你，不奇怪。可能是那晚巷子里留下的尾巴，也可能是别的东西。最近别走太偏的路，晚上尽量别一个人乱晃。”

李牧点头，可心里那股压力却越来越重。

他第一次真切地意识到，修行这东西不是游戏，也不是某种突然开挂的奇遇。你多看见一点世界，世界也就更容易看见你。

又过了两天，事情终于变得具体起来。

那天下午，公司加班到六点多，外头天已经擦黑。李牧拎着电脑包从写字楼出来，沿着熟悉的人行道往地铁站走。路口车流不算大，霓虹刚亮，街边店铺的玻璃映着来往行人，一切都平常得过分。

可走到一半时，他后颈忽然一凉。

那种感觉又来了。

而且比之前哪一次都更清晰。

像真的有一双眼睛，从某个固定的地方，安安静静地盯着他。

李牧脚步慢了一下，心跳开始加快。

他没有立刻回头，先假装低头看手机，借着屏幕反光扫了一圈身后。没人异常。两个女白领边走边说话，一个外卖员从旁边骑过去，再远一点，是站在路边抽烟的中年男人。

都很正常。

可那道视线还在。

冰冷，平稳，几乎没有情绪。

李牧攥紧手机，强忍着心里的不安，缓缓抬起头，朝街对面看去。

下一秒，他整个人一下僵住了。

对街的公交站牌旁，站着一个男人。

那人个子不算特别高，穿着深色外套，头上戴着一顶压得很低的帽子，半张脸都藏在阴影里。四周人来人往，偏偏他一动不动，像跟街景融在一起似的。

而他的目光，正隔着车流，直直落在李牧身上。

李牧呼吸一滞。

那绝不是巧合。

那人就是在看他。

更诡异的是，对方明明站得不算近，可李牧就是能感觉到，那双藏在帽檐下的眼睛冷得厉害，像是在看一件已经被标记好的东西。

红灯变绿，行人开始穿过斑马线。

周围的人群动了，只有那男人没动。

他依旧站在原地，静静看着李牧。

李牧头皮一点点发麻，手心也开始出汗。他下意识想后退一步，可双脚却像钉在地上，一时竟挪不开。

就在这时，那男人忽然抬起了手。

动作很慢，也很随意。

然后，当着街对面李牧的面，用两根手指在自己脖子前轻轻一划。

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