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尼子家的复兴（1/2）

初雪降临，万物沉睡。

小院长树缓缓行走在廊下，身后默默跟随着垂首闻言的山中鹿之介。

“鹿之介，今年犬山城可有什么异样？”

山中鹿之介思索片刻后，躬身回复道：“不，犬山百姓安居乐业，今秋收成尚可，城下町的市集也日渐热闹。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入冬以来，有几批形迹可疑的浪人自西面而来，在犬山城下逗留数日，又匆匆离去。”

长树表情淡漠，“都是谁？”

“属下派人去彻查，发现这些人似乎都是从西国方向远道而来的。”

“嗯？莫非是毛利家的人？”长树不禁疑惑道。

对于毛利家，小院长树从未与其接触过。曾经的毛利氏不过一区区国人众，可自毛利元就开始，毛利家步步为营、四处出击，安艺武田氏、尼子家、大内家，一个接一个倒在毛利家的兵锋之下！

如今毛利元就虽已老迈，可其子毛利隆元、吉川元春、小早川隆景三兄弟同心协力，将毛利家的势力从安艺一国扩张到出云、伯耆、备前、备中、备后、周防、长门、石见、隐岐、因幡十数国，成为西国第一大势力。

“主公，并不是毛利家的人。而是……”高大威猛的山中鹿之介不禁如同女儿家家的扭捏起来。

见状的长树满眼的疑惑，追问道：“怎么了？”

只见鹿之介低下头，沉声表示，“主公，那些浪人都是曾经尼子家的旧臣。后来，听闻属下在此效命，故而千里跋涉来投奔属下。”

闻言的长树低下眼眸，缓缓点头。

一时之间，两人不约而同的陷入沉默之中。就当长树再次走了几步后，猛地再度转身，表情严肃地询问道。

“鹿之介，你可还记得你的誓言？”

闻讯的山中鹿之介浑身一震。他缓缓抬起头，那双一直低垂的眼帘骤然掀开，露出一双燃烧了五年、从未有一刻熄灭过的眼。

廊外的初雪簌簌落下，将庭院中的老松压弯了枝丫，也落在他的肩头、他的发梢。他没有掸，也没有动。他只是看着长树的眼睛，很久很久。

“主公，”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在喉咙里磨了许久才吐出来，“属下一日不敢忘却。”

“说。”

山中鹿之介缓缓跪伏在地，额头贴着冰冷的木地板。雪花从廊外飘入，落在他的后颈，化成一丝凉意。他没有打颤，只是将双手撑在膝前，指节攥得发白。

“属下月山富田城破之日，曾于城头对天起誓——纵使七难八苦，纵使身死魂灭，也要复兴尼子家！”

他抬起头来，眼中那簇火终于再也压不住了。

“属下立下功劳，不过是想攒下资本与兵马，重新夺回本属于尼子家的一切！”

长树看着他，沉默了很久。廊外的初雪越下越大，将樱洞城的每一寸砖瓦都染成了白色。远处的天守阁在雪幕中若隐若现，如同一只敛翅的白鸟。

“好，你追随我这么多年了，也该是我兑现当年的承诺了！”长树转过身，低头喃喃道。

“即刻下令，以加贺石川郡内的尾山御坊为中心的三千石的旧领为基础，重新筑造城郭，并赐予净尼，命其还俗恢复尼子家家格！”

山中鹿之介浑身巨震，仿佛方才落进颈间的融雪骤然化作惊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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