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茶泡饭凭什么不能多次加汤？！（2/2）

他只是站着，像一棵老松，沉默而笃定。

“父亲大人？”北条氏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头望向障子门方向。

可是，氏康早已表情阴沉地离去。

长长的走廊上，氏康不由得怒斥道：“如此犹豫不决，该如何执掌北条家！”

氏康的声音不高，却像一记闷石砸在廊板上。小姓们低着头，大气不敢出。他走了几步，忽又停住，侧首望向广间方向，眼神里说不清是怒是忧。

“当年伊势早云公以小田原为基，传至氏纲公，再传至我，北条家何曾因一个‘等’字坐失良机？”

廊外蝉声聒噪，氏康却只听见广间里仍隐约传来的争执。他闭了闭眼，转身朝中奥走去，脚步比来时更沉。

第二日清晨，天未亮透，氏政便被近习唤醒。

“主公，大殿遣人来传话。大殿说……今日辰时，请主公往箱根口走一遭。”

氏政揉着额头，昨夜议事到深夜，此刻仍昏沉。但“大殿”二字让他不得不打起精神。父亲虽隐居，可一旦开口，便无人敢怠慢。

辰时，氏政带着数名侧近骑马出本丸，行至箱根口。晨雾未散，早川的水声从西边传来，细得可怜。再往前，便见氏康已站在一处高坡上，身旁只跟着两名小姓。

他今日未着直垂，而是换了一身窄袖便服，下摆扎起，露出一双沾了泥的草鞋。

“父亲大人。”

氏政翻身下马，快步上前。氏康没有回头，只抬手往坡下一指。

坡下是酒匂川的支流之一，往年此时水没膝深，如今只剩一脉细流，河石尽露。再远处，足柄平原的稻田大片枯黄，几处已开始龟裂。更远的箱根山系在晨光中沉默矗立，山腰以上云雾缭绕。

“你看那山。”氏康终于开口，声音比昨日平静许多。“箱根山有多少水？足柄山有多少水？伊豆的山又有多少水？”

氏政一怔，答道：“山高林密，水源必丰。”

“不错。水在山里，可山不会自己把水送到田里。”氏康转过身，目光落在儿子脸上。“你昨日在殿上听他们争了半日，可曾想过，哪一处水源最近？哪一条旧渠可扩？哪些村的民夫可先调？动工几月，何时能通水？秋收之前，能救几成？”

一连数问，氏政哑然。

见他不能言语，氏康深深叹了口气，说道。

“记住，作为家督，绝不能再表露出任何的犹豫！一旦被那些臣子所看轻，你这个家督之位，我北条氏的统治，都会化为乌有！”

“儿臣明白了！”氏政微微鞠躬，表情低落。

见状的氏康缓缓点头，当即传令道：“立刻让他们再详细勘测箱根山东麓水源，三日之内拿出开渠方案。哪条旧渠可扩，哪段新渠须凿，要多少民夫，分几批调，何时能通水。全部写清后，再报至中奥。”

氏康语气果断，不容置疑。

“是。”

“三日之后，你带着方案来中奥。我与你一同看。”

氏政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意外。父亲说的是“我与你一同看”，而非“你拿主意”。

这细微的差别，让他心头忽然一热。

“是！”他应得比方才响亮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