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小国没有尊严（2/2）

“嗯。净尼法师，您作为小院长树的家臣，真是屈才了！”上杉谦信眼角带笑，在两旁家臣的注视下，“我上杉家，同意你的一切提议，并也希望你们也能兑现承诺！”

“那是自然。”净尼微微鞠躬，嘴角上扬。

……

尾山御坊以北十五里外的一处突兀的丘陵地带上，只见本愿寺显如与柿崎景家所部汇合，并驻扎于此。

本阵幕帐中，只见显如与柿崎景家两人一见面便争吵不休。

“请大人能够给本座一个说法！”

“什么说法？”

“自然是为何不及时来援，如今敌军都已兵临城下了，而贵军却在津幡城按兵不动！”

显如一身紫袍袈裟，头戴白色僧巾，手持念珠，面容清瘦而疲惫。

他方才与柿崎景家汇合不过半个时辰，可这半个时辰里，他已经三次质问上杉军为何不南下解尾山御坊之围。三次，柿崎景家都只是沉默以对。这一次，他终于忍不住了。

只见柿崎景家一身猩红胴丸，兜盔前的鹿角饰在暮色中泛着暗红的光。他端坐在马扎上，面色铁青，粗粝的面孔上肌肉微微抽动。

“哼，法主莫非不知数万兵马光每日消耗的粮草是几何？”柿崎景家粗粝的面孔上肌肉抽动，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怒意，“我军自春日山城出阵，经俱利伽罗峠入加贺，每日人吃马嚼，耗粮数百石。从越后运粮至津幡，山路崎岖，驮马折损近半。法主可曾算过这笔账？”

显如面色一沉：“柿崎大人这是在责怪本座？”

“不敢。”柿崎景家冷哼一声，“可法主也别忘了，本家出兵还尚未要求过什么？每日消耗，皆出自本家后勤！”

“听闻法主撤退时，光是丝柔面料都装了三十余箱吧？！”

“你、你——！！！”

显如一时竟被噎的说不出话，面红耳赤。

就在显如与柿崎景家两人争论不休之时，只见一道使番匆匆而来，并禀报道。

“启禀大人，主公有令，已与小院家达成和解，立马进军至尾山御坊内驻扎。”

闻言的柿崎景家还没有任何反应的时候，一旁的显如却面露喜色，紧紧攥住手中佛珠，指节微微发白。

“果然！关东管领殿终究没有舍弃本愿寺！”显如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连日逃亡积攒下来的紧绷心绪，一下子松了大半，声音里都带上几分振奋。

可是，还不待显如再次长舒一口气时，便听见来报的使番继续禀报道。

“另外，主公有令，请法主本愿寺显如携一应家臣、财物来到春日山城做客！”

话音落下，方才浮现在显如脸上的喜色，如同被冷水浇熄的烛火，瞬间黯淡下去。

他不敢置信，不禁哑口结巴追问，“什、什么，你说什么？！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加贺乃是一向宗世代根基之地，本座若是带着一应家臣与财物远赴春日山城，加贺群龙无首，岂不任由外人肆意宰割？！”

显如往前踉跄半步，紫袍下摆扫过帐内地席，往日里持重沉静的法主仪态荡然无存，声音因为激动微微发颤。

见状的柿崎景家冷眼旁观，在大国的眼中，小国的尊严根本不值一提！

加贺，如今已不再是一向宗本愿寺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