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信玄”的兵势（1/2）

甲斐，踯躅崎馆内。

如今，武田家内一时被分成了两个派系。

其中，一部分是以武田信廉、马场信春等宿老重臣为主的保守派，以遵从主公生前遗愿，三年之内秘不发丧。同时，当固守甲信、骏河以及上野等旧领，休养生息，积蓄国力，静待天下有变。

而另一部分则是以武田胜赖、土屋昌续等地方国众为主的激进派，主张应当继续出兵上洛，以扩张来缓解内部的压力，并恢复武田信玄时期的以战养战！

密室之内，暗门紧闭，烛火摇曳，将屋内的诸臣的影子投在墙板上，气氛压抑如蓄势待发的山洪。

表情沉凝的武田信廉往前半步，玄黑色羽织衬得神色肃穆，声音沉稳：“诸位大人，眼下绝不能让四郎殿得逞！目前，本家实在是经不起任何的折腾了……”

马场信春重重点头，“不错。先主在世之时，连年征伐，不光四面皆敌，还使得国内的百姓疲敝不堪，府库的粮草、兵器更是消耗殆尽。”

“如果再重蹈覆辙，亡国之景不远矣！”

一旁的内藤昌丰同样眉头紧蹙，补充道：“况且，自先主逝世后，良机早已错失！眼下，织田早已平定浅井、朝仓，并放逐了将军，畿内大半已归于信长之手，势力如日中天。”

山县昌景附和地点点头，“唉，武力的强大，必须要依附于民生啊！显然，四郎殿不懂得这番道理。”

面对着面前的几个重臣的感叹与商议，角落处的堪介虽然一身绸缎面料的直垂，却岔开着大腿，丝毫不顾礼仪。

作为代替武田信玄的影子，平日里的他在这几个人的操控下，维持着武田信玄还活在世上的假象。

武田信廉忽然转向他，“四郎殿已到馆外。你立马去换衣，坐进内殿。若他执意问出兵上洛之事，你只需点头即可，不可多言乱语！”

闻言的堪介暗下眼眸，最终点点头。

内殿的烛火比密室还暗。十数盏烛台在侍女的放置，一时照亮了四周漆黑的墙壁与群臣。

堪介装作主公，并坐在武田信玄生前的位置上，一袭威武的直垂与一模一样的样貌、神态，使得他根本没有被任何人所发觉。

他闻到旧榻上有一种药味，那是先主肺痨日重时留下的，怎么熏香也盖不住。

“父亲大人。”坐在重臣队列中的胜赖，朝着“信玄”开口，“听闻您身体欠安，儿臣特来探望。”

堪介不经意地快速瞥了一眼表情淡漠、平视前方的武田信廉，随即点点头，没有回应。

“父亲大人！儿臣听闻东信浓的岩尾砦被小院家所占，不知可有此事？！”

如果真的武田信玄还在人世的话，胜赖绝对不敢如此说话。可他心中知道，眼前这个如同傀儡的家伙，不过就是一个小丑罢了！

“四郎殿，高坂昌信大人表示，岩尾砦被攻陷之事，他会负责解决的。您所要做的，应该是好好驻守高远城才是！”身旁的马场信春须发眉毛皆白，不禁反驳道。

“马场大人！”胜赖声音陡然拔高，目光却仍钉在堪介脸上，“我问的是父亲大人，不是问你。”

内殿里顿时一静。烛火被穿堂风一压，齐齐矮了半寸，数道影子在墙板上扭曲晃动。

马场信春的白须微微一颤。他资历最老，侍奉信玄三代，何曾受过这等当面的顶撞？

可胜赖毕竟是主公之子，又是高远城主、武田家名义上的总大将，他只能压下怒气，沉声道：“四郎殿，主公身体不适，言语不便。军务之事，由宿老会商后自会秉报。”

“是吗？”胜赖慢慢站起身，身上武田菱纹样的藏青色直垂在烛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他一步步走向堪介，目光越过信廉、越过昌丰、越过山县等人，最后落在那个坐在旧榻上的身影上。

“父亲大人，”他停在殿中，与堪介相距不过五步，“岩尾砦地处东信浓要冲。小院长树不过区区弹丸之敌，竟敢趁我武田家自顾不暇之际擅自夺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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