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亲自殿后（2/2）

“誓死追随主公！小院家昌隆！”

“剿灭叛贼！一雪前耻！”

沉闷的血腥死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浴血再战的烈烈血气。原本逐渐麻木绝望的众人，眼中尽数燃起灼灼战意，尽管伤残之躯，却依旧不改忠勇本心。

而竹中半兵卫立于门侧，见此一幕微微颔首，紧绷的心弦稍松。贵为一国之君的小院长树能够亲抚伤卒、振励军心，这一手，可远比千军万马还更能提振人心。

就在长屋内军心大振之时，二之丸的各处要道、虎口却不容乐观。

其中，最为重要的一道西木户被敌军所攻破后，原本还占据着地利优势的小院军只得立马撤退！

随着木户的轰然崩裂，断裂的木楔飞溅满地。

叛军举着染血的旗指，嚎叫着从缺口涌入，枪尖在残阳下闪着冷光。扼守此处的足轻们纵然拼死挥刀拦挡，可缺口一旦撕开，地利便荡然无存。

小院军最终只得且战且退，精锐武士断后，长枪足轻步步回挪，借着两侧石垣的逐渐变窄来阻滞追兵。不少人身上添了新伤，血顺着甲片滴落在石板路上，却无人溃散奔逃。他们退向临近本丸的长屋一带，打算依托这一片连片的屋舍屋敷重新建立立起防线。

厮杀声顺着街巷一路蔓延，很快传到长屋。

屋内震天的呼喝方才落下，屋外骤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与使番的呐喊。一名使番浑身浴血，踉跄冲到长屋门前，单膝跪倒。

“主公！二之丸西木户已失守！小西、福野大人正在向这边后撤，叛军紧随其后，距此地不足百寻！”

一句话，让屋内刚刚燃起的昂扬气氛瞬间凝住。不少伤兵立马下意识探头，原本卧倒在草席上的人纷纷挣扎着想要坐起。

“主公，请立即移至本丸防御。”

“不，就在此与他们一决胜负吧！”面对着半兵卫的劝谏，小院长树眉头一皱，“区区一群浪人、商人而已，竟会接连攻陷至本丸，真是耻辱至极！”

竹中半兵卫眉头紧锁，急声再劝：“主公！此处是伤兵长屋，墙体单薄，更无石垣可守，一旦被叛军合围，我们再无退路！况且，伤兵行动艰难，难以转移，更不能在此硬拼！”

“正因满是伤兵，我才不能退。”小院长树手按腰间太刀，目光扫过满屋伤残士卒，声音沉而坚定，“我若弃他们独自退入本丸，何其的寒心彻骨。日后若再有战事，谁还肯为我小院家死战？”

这话一出，屋内一片安静。草席上的伤兵静静望着主君，方才燃起的战意，又多了一层滚烫。

“主公……”

“不必多言！”伸手阻止的小院长树转过身去，朝着满屋子的伤兵，下令道。“火速转移在场的伤兵，我亲自来殿后！”

“主公万万不可！”半兵卫上前一步，声音压低，“属下愿留下来断后，您带领伤兵退入本丸吧！”

“半兵卫，本丸需要你主持守备，安顿这些伤员。”小院长树微微摇头，手按太刀，目光沉静，“叛军的目标是我。只要我留在长屋，贼众便会全部扑向此处，你们才有机会带着伤兵从后方窄巷脱身。不要再争了，即刻传令。”

长屋内，一众伤兵听见这番安排，顿时哗然，尽皆热泪盈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