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首战失利（2/2）

随即，只见一队仅仅只有三十余人的铁炮队匆匆赶来，并熟稔地结成三排，这是甚右卫门耗费重金，托小西隆佐从堺港买来的底牌。

漆黑的夜里，铁炮的火绳被一一点燃，点点火星在队伍之间闪烁。

“铁炮！”城墙上一名足轻失声惊呼。

金森长近心头猛地一沉。石堡的城墙虽是石砌，可垛口、木构的廊楼根本抵挡不住铁炮的弹丸。叛军本就依仗突袭，如今再加上铁炮，高山石堡的压力瞬间陡增。

“快！所有人退到垛口后方！躲避弹丸！”金森长近厉声喝令。

话音未落，第一排铁炮轰然打响。

“嘭——嘭——嘭！”

沉闷的巨响接连炸开，火光骤然迸发，铅弹呼啸飞出，狠狠砸在石堡的城墙之上。碎石碎屑四溅，数名来不及躲闪的武士被弹丸击中，惨叫着倒在城垛边，鲜血瞬间浸透地面。

烟尘弥漫在城头。

第二排、第三排铁炮接续开火，一轮轮轰鸣不断，硝烟顺着夜风飘上山堡。城头的箭雨被铁炮压制，不少弓箭手被弹丸逼得不敢探头，只能缩在掩体之后。

山下，甚右卫门见铁炮奏效，脸上露出狠厉的笑意。

“就是现在！浪人队，趁此机会，往上冲！”

独眼浪人头领一声咆哮，麾下六十余名亡命浪人借着铁炮轰击制造的混乱，举着木盾，不顾一切沿着陡峭山道向上猛冲。不少人已经冲到了城墙之下，挥舞太刀劈砍城门，想要撞开石堡的大门。

“守住城门！不要让他们靠近！”金森长近握紧太刀，亲自奔至城门处指挥。

守军拼死投掷滚木擂石，圆木滚滚砸下，砸得冲在最前面的叛军哀嚎翻滚。可铁炮的轰鸣依旧不绝，每一次枪响，城头便会倒下一名己方武士。

石堡守军本就只有两百余人，经过方才一轮厮杀，已经伤亡不小。眼看叛军步步逼近，城墙上的士卒脸上渐渐露出惧色。

“城主，叛军攻势太猛，铁炮压制得我们抬不起头，再这样下去，城门迟早会被攻破！”一名家臣焦急地凑到金森长近身侧。

金森长近目光扫过山下密密麻麻的火把，心中清楚，眼下只能死守，等待樱洞的援军到来。

“坚持住！主公的援军必定正在赶来！只要撑过今夜，我们便有生机！”

他挥刀斩杀一名顺着石缝攀爬上城墙的浪人，鲜血溅在他的睡袍上。

就在高山石堡浴血苦战时，五十里之外。

随着远处的接连不断的枪声与火光，樱洞城内一时陷入紧张与紧迫之中。

“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枪声与火光……”

只见同样一袭睡袍的小院长树满脸的凝重，立在廊下，抬眼望向东方的夜空。

广间之中，灯火摇曳，竹中半兵卫一身戎装，披着玄黑色的阵羽织，腰挎着佩刀，快步走上前来，手中攥着刚刚送来的急报文书。

“主公，斥候传来消息，是高山城传来的响动！米商的甚右卫门突然发动偷袭，三十余挺铁炮轮番轰击城头。金森长近麾下守军不过两百，如今伤亡不断，城门已经遭到浪人猛攻，形势万分危急。”

小院长树的指尖紧紧攥住廊柱，指节泛白。

他先前还心存一丝念想，打算借着奖赏的机会，晓之以利害，给四家米商留一条改过自新的生路。可眼下铁炮轰鸣，刀兵四起，已经没有回转的余地。

“可恶！我真是小瞧了他们了！”

“立刻速传铁之介，即刻调动五百兵力前去平叛！”

就在这时，只听见又一声急促的禀报声。

“报——”

“增岛城、松仓城爆发动乱，城下町的町民、商人聚集起来，在古川米屋的次郎左卫门、神冈米屋的与兵卫等人率领下，发动叛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