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诱敌深入（1/2）

“你、你说什么？！”

随着山崎吉家的话音一落，在座的众人纷纷脸色一变，惊呼起来。

其中，尤其当属朝仓义景最为不可置信与满腔怒火。

“放肆！山崎吉家大人慎言啊！”

“不可原谅，怎可如此对主公说话……”

“唉，山崎大人一定是被小院给迷了心智了！”

一时之间，大广间内哗然四起。

一众朝仓家臣交头接耳，窃窃的议论声此起彼伏，一道道惊愕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席上的山崎吉家。

山崎吉家端坐席上，神色沉静无波，只微微垂眸，全然无视周遭哗然。

他此言看似为小院家开脱，实则只是吐出了心中积压已久的愤懑罢了。

自庄川一战败北、义景死里逃生之后，这位曾经英明的朝仓君主的性情彻底大变。猜忌日盛，耽于奢靡，亲佞远贤，行事愈发暴戾嗜杀，早已不复往日那个开明睿智、富有抱负的朝仓义景了！

这绝不是自己所要效忠的主公！

上段高台之上，朝仓义景脸色铁青，身子骤然前倾，眼底怒火翻涌，厉声质问道：“山崎！你可知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主公明鉴。”

山崎吉家缓缓抬眼，声音沉稳落地，字字铿锵，回荡在肃穆殿中，“武家法度，叛将可诛，眷属无辜。”

“若因一人背主，便株连妇孺老弱，此等酷厉之行传誉诸国，领内国众、武士谁还敢倾心侍奉朝仓？属下并非偏袒小院氏，乃是为朝仓数代积累的威名而考量啊！”

这话一出，殿内的气氛更加压抑。

朝仓景镜心头猛地一跳，暗暗捏了一把冷汗。

他本想伺机出言解围，却没料到山崎吉家会抢先开口，这番话看似公允，实则已经触碰了义景的逆鳞。他不敢再多言语，只能继续垂首，指尖的冷汗浸透了衣料。

不等众人回神，不远处的义景宠臣洼田弘恒当即持扇怒指，面色勃然大怒，厉声呵斥：“山崎大人！此言大谬！”

“若不连坐家眷臣属，如何使得家臣能够全心全意为主分忧？!”

此言一出，在场的群臣心中不免生出不悦，眉头也相继微微皱起。

作为朝仓老臣的鱼住景固闭着眼睛，慢悠悠地开口道：“此言未免也太过偏激了吧？孟子云，‘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仇。’”

他缓缓睁开双目，白髯微微颤动，目光扫过洼田弘恒，语气平和却分量极重：“驭下之道，本就在于恩义相系。靠刑戮株连逼迫武士效忠，得来的不过是表面恭顺，心中暗藏怨怼。一旦情势有变，便会离心离德。洼田大人只看到威慑之利，却不见埋下的祸根啊。”

洼田弘恒被当众驳斥，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手中折扇“哗啦”一声收拢，厉声反驳：“鱼住大人！乱世之中，讲什么孔孟之言！叛臣祸乱家国，不施以重罚，何以肃军纪、儆效尤！”

作为朝仓义景最为宠爱的和歌师之一，还从未被别人如此反驳过。

只见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一时竟哑口无言。

“乱世，更该守武家的底线。”山崎吉家接话，目光坦荡，“屠戮无辜，便是失了我等武士的本心。”

殿内争吵愈发激烈，两边各执一词，殿中的烛火被穿堂而过的微风拂得摇曳不定，将众人的影子在木地板上拉扯得忽长忽短。

面对着眼前朝仓家自己陷入争吵的小院长树，一时也沉默，安静地坐在席上，冷眼旁观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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