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众谈甚欢（2/2）

纸拉门“哗啦”一声被向旁拉开。

广间不大，四壁素净，没有华丽的铠甲陈列，也没有名贵的刀剑挂饰——泷川一益素来不喜欢铺张，唯有上段之间墙面上挂着一副简单的字幅，写着“速”，正是他一生信奉的准则。

上段时间，作为城主的泷川一益盘腿安坐，玄黑羽织垂落，袖口收得利落。他没有披胴丸，腰间佩刀安安静静横放在膝旁。

同时，木地板上左侧则跪坐的是泷川益重，脊背挺得笔直，比泷川一忠要白上许多，神色审慎；右边并排的是泷川一时与泷川元助，两个年轻人尚带青涩，一时手足无措，眼神乱飘。

这三人皆是从当地国人众或者族中旁系收养而来，而一益则待他们也如同己出，这次接见也是特意让他们旁观学习。

等待已久的烦躁，在他们看见九鬼嘉隆和净尼后，瞬间化为高度的警惕。

其中，泷川一忠走在最前，黝黑的脸上还带着方才河口滩头的风尘。他入内便双膝着地，深深叩首：“父亲大人，人都带到了。”

九鬼嘉隆跟在后面。他那褪色的青褐色阵羽织沾了不少河滩的泥沙，散乱的黑发有些凌乱，却不肯佝偻脊梁，只是依平级的武家之礼微微垂首，脊背依旧绷得很直。

而他身侧的净尼，尽管灰色法衣沾满泥污，袖口甚至还有几处细小的破口，早已不见往日从容淡定的模样。那双眼睛却依旧沉静，双手在身前轻轻合十，入内之后便恭恭敬敬鞠躬行礼，口念一句“阿弥陀佛。

广间里一时没有声音。

只有远处庭院风吹竹梢的轻响。

片刻之后，泷川一益的声音缓缓响起，不高，却带着不容回避的重量：

“嘉隆，方才河口之事，孙藏也将事情大致派人传讯给我了。尽管你贸然返回不合规矩，却也有情可原。”

“谢泷川大人！”

随后，泷川一益再次看向净尼，微微点头道：“净尼法师，久仰大名！听闻您竟然孤身犯险的情况下，成功救下真柄一族的所有孩子，真是有勇有谋啊！”

“不敢，这只是贫尼分内之事而已。”

“嗯，佛门以慈悲为怀，真是可敬可佩……只是慈悲二字，放在这刀兵四起的乱世，往往要拿性命来换。”

泷川一益喃喃自语，指尖轻轻叩了叩膝头的胁息，笃、笃两声，在安静的广间里格外清晰。

“敢问泷川大人，不知真柄隆基？”

泷川一益闻言，目光不禁看向左手边跪坐且直视前方的泷川一忠，只听见一忠连忙禀报道。

“已将真柄隆基的性命保住，只不过如今仍在昏迷当中……”

泷川一益点点头，“请尼样宽心，虽然我这里不比你们的樱洞城，却也少不了有能力的人。”

闻言的净尼松了口气，双手合十道：“请大人写一封信遣往飞騨主公处，以便决定将真柄一族余下的孩童如何处理？”

“自然自然，”泷川一益连连点头，随即眼神看向泷川益重，“万兵卫，你即刻手书一封信件，将这里所有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知给小院大人！”

泷川益重立马出列膝行，重重叩首遵命。

随着正事的结束，众人纷纷谈论起一些琐事。其中，颇为善谈的泷川一益可谓是无话不谈。

“请法师放心，届时我会派人将你们送回飞騨的。”

“净尼在此感谢大人相助！”

“欸，我织田家与小院家本就是血浓于水，故而互帮互助理所应该嘛！况且，我还是挺欣赏上小院大人的……”

就在大伙众谈甚欢之际，只听见从始至终沉默不语的的九鬼嘉隆突然请求道。

“泷川大人，请让属下返回志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