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不破城的陨落（1/2）

鹿岛源四郎闻言一怔，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腰间的刀柄，神色迟疑：“假借出城交涉？可眼下的外围的城防防守乃是那个海贼柳泽弥五郎，此人是椎名康胤的心腹死忠，寻常人根本无法轻易出城，如果贸然行事极易暴露吧？”

三宅式部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缓缓道出后手：“不错，但今夜山下的小院军整夜锣鼓喧天，城头的守军早已连日疲于警戒，心神早已涣散。而柳泽弥五郎作为心腹，则始终驻守于本丸，只在乎椎名康胤的安危，至于南侧登城道的马防栅值守，则交由他麾下的次官进行代管。”

“……此人先前因粮草调度之事，曾被椎名康胤当众斥责，心中早有怨怼，如果暗中派人递过口信，答应事成之后予以重用，他必会愿暗中放行！”

鹿岛源四郎边听边点头，若有所思起来。

“届时，你只需寻个由头，向主公进言，称城外敌军阵前叫嚣，士气高涨，可派使者出城假意劝降，试探对方底线。椎名康胤如今早已方寸大乱，肯定会应允你的请求的。”

随着三宅式部的话落，鹿岛源四郎沉吟片刻，心中权衡利弊之后，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不禁回想起自己被牵连踢翻的那时，一时怨怒涌上心头，深知椎名康胤早已失尽人心，死守只会落得全城覆灭的下场，开城归降，或是的确是唯一的生路。

“事已至此，已别无他路。我鹿岛源四郎，便与式部大人一同赌上这一把！”

三宅式部闻言，重重点头，直接将刀拿出，并说道。

“为保险起见，你我敲刀起誓吧！”

“嗯，若是违背誓言，永世不得为武士之身……”

双方正襟危坐，分别将自己的佩刀竖放，刀刃处朝向自己，刀柄稳稳按于掌心。

昏暗烛火映着二人凝重的面容，刀刃寒光在摇曳光影之中忽明忽暗。

“我鹿岛源四郎，今日与三宅式部定下密约，为保全城中将士、城下町百姓性命，决意弃椎名旧主，转投小院入城。此事若生异心，泄露谋划，愿受刀斩之刑，永世不得为武士之身。”

鹿岛源四郎声音低沉，一字一句，话音落下，抬手轻轻抽出刀柄，露出寒光刀刃。

三宅式部目光坚定，紧跟着起誓。

“我三宅式部，愿与鹿岛源四郎共行此计，同心举事，里应外合。如若背约，身首异处，家名断绝。”

誓毕，二人同时收刀，刀身与刀鞘轻轻相撞，“铮”的一声清越脆响，短促的金属碰撞之声，划破了屋中压抑的寂静。

盟约既定，刀誓已成。

……

六月十五日的清晨，鹿岛源四郎趁着天边肚白之际，便急匆匆赶往本丸并求见椎名康胤。

“你说什么？!出城假意与敌人交涉？”

椎名康胤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住廊外的鹿岛源四郎，疲惫的面容之上瞬间掠过一丝惊疑。

昨夜一整夜山下城外的锣鼓喧嚣，让他辗转难眠，心神早已濒临崩溃。

廊下另一旁跪坐的柳泽弥五郎眉头骤然一皱，跨步上前，出声阻拦。

“大人，万万不可！眼下敌军围城，狼子野心昭然若揭，若再派使者出城，便是自堕威风。况且人心难测，谁又能保证……无人不会暗中通敌，出卖城中机密！”

说罢，便见柳泽弥五郎故意斜眼瞥了一眼鹿岛源四郎。

闻言的鹿岛源四郎早已经料到柳泽弥五郎必会发难，面上神色不变，躬身从容回道：

“呵，弥五郎大人多虑了。如今敌军围而不攻，听闻又截断了城内山间的活水，随着城中天水存量日渐消耗，长久困守绝非上策。故而，此番出城并非真的议和，而只是假意谈判，拖延时日。趁着谈判周旋的空档，我们便可抓紧清点城内粮草、加固各处城防，并遣信继续向朝仓家求援。”

他这番说辞滴水不漏，句句皆是站在椎名康胤的角度出发，让人挑不出半点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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