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越中攻略（1/2）

六月初一，小院长树与直江景纲于樱洞城内，正式敲定盟约。

盟约共有三十一条，其中战后的领地划分以富山城以及神通川为界，以北为上杉家，以南为小院家。

同时，不得强制收容双方叛将，必须进行移交；不得侵占任何财物、稻谷；不得隐瞒任何情报，两路大军必须沟通有无等等……

总之，随着双方的彻底签字画押，飞驒与越后终于成为盟友关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嗯？”小院长树的目光落到文末盟约存续年限一栏上，只见此处空白，并未标注终止日期，不由得抬眼看向对面的直江景纲。不禁疑问道，“直江景纲大人，为何盟约文末，没有写明终止时限？”

直江景纲闻言，缓缓放下手中的毛笔，嘴角扬起一抹沉稳的笑意，微微躬身作答。

“这样难道不好吗？如此一来，我两家便是百年的盟友关系，无人能够撬动，不是吗？”

话音落下，广间之内一片安静。

竹中半兵卫微微垂眸，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缘，心中暗自权衡。

无固定期限的盟约，看似厚重牢靠，实则暗藏变数。同盟维系依靠的是当下共同的利益，而非一纸空文。一旦越中战事落幕，双方诉求出现分歧，这份没有终点的盟约，反而更容易滋生猜忌。

小院长树沉默片刻，抬眼直视直江景纲。

“好一句百年盟约。”他缓缓开口，语气不卑不亢，“只是同盟能否长久，从来不在文书上的年月，而在于两家是否恪守信义，信守这今日定下的三十一条约定。”

直江景纲正色颔首：“我主亦是这般看法。谦信公一生重义，既与小院家缔结盟约，便不会轻易背弃。此番联手平定越中，扫除北陆乱局，便是两家同心的开端！”

“既如此，那就愿你我两家，勿忘今日之誓。”小院长树伸手，示意侍从收好盟约正本。

“定然不忘。”直江景纲郑重回应。

盟约既定，接下来便敲定出兵时序。

双方议定，六月初十，由小院家先锋山中鹿之介领兵先行，自飞驒高山出发，沿庄川河谷北进，翻越楢峠，直插越中腹地，进攻越中一向宗的大本营瑞泉寺；

而上杉军则由柿崎景家为先锋，随同上杉本阵自春日山城出发，西进夹击富山城一带。

两军定期于六月十五日在神通川东岸的富山城下会师，并协同作战。

各项调度、粮草转运、斥候互通的细则，交由双方各自奉行会后商议敲定。

议事结束，诸人陆续起身行礼，退出广间。

待到屋中只剩下小院长树与竹中半兵卫二人，竹中半兵卫才低声开口。

“主公，上杉此举，用心颇深。”

小院长树望着逐渐远去的背影，淡淡一笑：“半兵卫是说，那无期限的盟约？”

“正是。”竹中半兵卫颔首，“直江景纲此人表面平和敦厚，看似以诚待人、许下所谓的百年同盟，实则是将所有的约束模糊化。”

“尽管上杉谦信素来重义，却也素来独尊北陆一隅。他之所以容许我们占据神通川以南、分得海港，不过是想借我们之力分担南部血战、消耗并牵制其他国中势力。”

“一旦越中大局已定，上杉手握富山城与神通川水运枢纽，居高临下、掌控北陆要道，届时想要制衡、蚕食我南岸领地，易如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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