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步炮协同（2/2）

“那……那是炮弹，是大筒！”

坝子岩上的山崎吉家猛地一惊，颇有见识的他，知道南蛮大船上有种比铁炮还大还厉害的大筒。

并且有幸亲眼目睹过，那南蛮大船船口的一门门大筒发射炮弹的威力。

“这不应该啊！那些狡猾的南蛮人不可能将如此厉害的武器卖给小院家啊！”

山崎吉家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厉声急呼：“主公！不能再继续渡河进攻了！速速传令剩余兵马后撤！弓箭手向前列阵，接应河面残存士卒返航！”

可还不待朝仓义景反应时间，便见对岸又是一起波澜。

只见小院长树亲自披甲上阵，在小院家马印的激励下，一众将领士卒纷纷回过头来，趁乱稳住阵型。

与此同时，后方山丘之上，安东尼奥望着河面不断倾覆的浮筏，高声下达第二轮炮击指令。

“持续轰击河道！不要给他们重整船队的机会！另外，传令长枪、铁炮备向前推进，依托林地构筑阵线，拦截侥幸登岸的溃兵！”

两侧列阵的镇朔军铁炮足轻闻声稳步向前移动，沿着林木边缘排布阵线，斗笠之下一双双眼睛紧盯河岸方向。长枪足轻紧随其后，结成稳固枪阵，作为炮阵的屏障。

这是典型的欧罗巴步炮协同战术，此刻在飞驒的群山之间展露锋芒。

“杀啊！！！”

见此情景的大仓堪兵卫高举太刀，纵身冲出土垒。

目睹镇朔军火炮大破朝仓军后面源源不断的渡河船队，小院军将士积压许久的紧绷彻底爆发。

铁炮足轻抓紧间隙装填弹药，一排排铅弹朝着慌乱失措的朝仓军倾泻；长枪足轻收拢散乱阵型，锋利枪尖如密林一般向前推进，嘶吼声回荡在整条庄川南岸。

滩头之上，真柄直隆浑身一震，转头望向河道之中支离破碎的浮筏，心头一片冰凉。

源源不断的援军，断绝了。

身后小院军的反攻浪潮已经扑面而来，身前狭窄滩头挤满了自己苦战半日的部下。灼伤的伤口反复撕裂，血水浸透衣甲，巨大的疲惫不断侵蚀躯体，可他依旧握紧太郎太刀，放声咆哮。

“不要溃散！结成圆阵死守渡口！只要守住浮筏，我们尚有机会撤回北岸！”

残存的朝仓武士立刻聚拢在真柄直隆身侧，外围足轻背靠河滩构筑防线。

可军心早已动摇，不少士卒频频侧头眺望河面，惶惶不安，再也不复方才强攻土垒的凶悍。

河道之中乱象愈演愈烈。

一轮又一轮铁弹呼啸坠落，浮筏相撞、倾覆，落水者在湍急水流里挣扎哀嚎。侥幸未曾中弹的筏子不顾一切调转方向，争先恐后向北岸逃窜，航道彻底堵塞，进退无路的朝仓后备军沦为炮火下的活靶。

北岸坝子岩，朝仓义景脸色惨白，手足冰凉。

“怎会……小院长树竟然手握这般利器……”

他原本寄望一举突破岩瀬砦，长驱直入夺取飞驒腹地，谁能料到对方藏了数十门南蛮大筒，布下伏兵等待自己投入后备军。

山崎吉家心急如焚，持续催促传令武士：“快！快将号令传遍河岸！停止登筏！弓箭手尽数上前，射箭掩护落水兵士！”

一道道命令仓促传递，混乱却难以遏制。

可是，纵使朝仓军想要怎样挽回，却因战局时机的稍纵即逝，早已无济于事。

上杉营寨外，上杉谦信等人同样紧皱眉头，气氛凝重无言。

“想不到这个小院长树，不是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

“主公，发兵吗？”直江景纲询问道。

上杉谦信双眼凝了凝，嘴角微微上扬，只见他翻身上马，横举采配，朝着麾下诸将下令道。

“出兵，去帮一帮我们这个盟友！”

“噢噢噢——”

千余诸将士卒高举武器，齐声附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