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归云城的“陷落”（2/2）

凄厉的惨叫瞬间刺破归云城百年的安稳！

营房木质梁柱轰然断裂，屋顶积雪大面积崩塌，碎石木屑漫天纷飞，遍地狼藉。

短短一瞬，十数名守军死伤倒地，鲜血瞬间染红洁白雪地。

城头死寂！

整个归云城，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嬉笑怒骂尽数断绝，所有松懈傲慢荡然无存。

一众家臣呆立当场，面色惨白如纸，浑身僵硬，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惨烈景象。

而与此同时，见发射成功后的小院军一时士气大振，纷纷摇旗呐喊，声势响彻山间。

南山高地之上，小院长树手搭凉棚远眺对岸。

炮弹落点落在三之丸，距离预想的本丸尚有一段距离，算不上完美。但这是八幡大神炮跨越山涧的首次实射，已然超出预期。

“可以再将射程调远一些吗？”长树转头询问安东尼奥。

安东尼奥上前检查炮膛、核对火药配比之后，沉吟片刻后缓缓摇头。

“领主大人，装填足量火药之下，这已经是这门火炮的极限射程。若是继续增加药量，巨大膛压会直接导致炮身开裂，所有人都会葬身炮火之中的。”

长树了然颔首，眼底寒意渐渐浓重。

既然无法直击到本丸也无妨，持续轰击，照样能够摧毁城内人心。

“既如此，给我持续发射。轮番使用震天雷与实心弹，不必拘泥目标，将归云城化为一片废墟。”

“当然，没问题。”安东尼奥郑重应下，立刻挥手示意匠人抓紧清理炮膛，准备第二轮装填。

就在这时，竹中半兵卫眼神微眯，透露着阵阵寒意，轻声进言道：“主公，可优先轰击三之丸内的民居、营房。如今城内百姓、武士眷属大多居于此处，持续爆炸惊扰，不出半日，城内人心必然崩溃。”

“好，君言甚合我心，就依你所言。”

清理炮膛的毛刷快速进出炮管，灰烬簌簌落下。匠人们分工有序，一部分填入定量火药，一部分小心翼翼将裹着木匣的震天雷送入膛内。

对岸天守阁，内岛宗利浑身微微发抖，死死攥紧回廊栏杆，指节泛白。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两百步深涧，怎么可能打得到！”

突然，内岛宗利忽然灵光一闪，“对，一定是凑巧而已。这只不过是小院长树那个黄毛小子碰巧射中罢了，没错，一定没错……”

就是内岛宗利正自我安慰之中时，只听见身旁一名家臣声音颤抖：“主公！对方似乎还要继续炮击！”

“慌什么！”内岛宗利强压心底翻涌的恐慌，厉声呵斥，“传令足轻全部退入石造掩体！武士集结，严防山道！火炮只能轰击城头与三之丸，难以伤及二之丸、本丸！”

话音未落，第二声雷鸣再度响彻群山。

轰隆！！

又一枚震天雷升空，在空中划出弧线，坠落在三之丸的市集空地。

剧烈爆炸掀起漫天雪块，简易的木屋当场坍塌，城内百姓惊慌尖叫，四散奔逃。

一轮接着一轮，炮火连绵不绝。

砰砰砰——

爆炸此起彼伏，硝烟源源不断升腾而起，笼罩整座断崖雄城。

三之丸屋舍接连损毁，街道狼藉一片，伤者哀嚎不绝，城内恐慌如同瘟疫一般快速蔓延。

不少驻守城墙的足轻心神大乱，再也不敢留在垛口，纷纷躲进石壁凹处，唯恐从天而降的炮弹落在自己头顶。

山脚阵中，大仓堪兵卫望着城头不断升起的硝烟，沉声对身旁诸将说道：“天险的依仗，已经被主公打破。再过片刻，便可派人向城头劝降。”

山中鹿之介握紧长枪，目光灼灼望向绝壁：“若是内岛宗利还要执意顽抗，待到城内人心大乱，我愿率精锐伺机攀登崖路，强攻三之丸！”

硝烟之中，归云城往日的巍峨气势荡然无存。

内岛宗利浑身颤栗地站在摇摇欲坠的天守阁之上，望着残酷的事实。

他依靠百年的断崖天险，再也护不住归云城。

不多时，又一枚实心青铜弹呼啸而至，狠狠撞击三之丸夯土城墙。

巨石崩飞，墙面裂开巨大豁口，碎石顺着悬崖不断坠落深涧。

内岛宗利闭上双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傲慢尽数消散，只剩下无尽的茫然。

而对面的长树立于高地炮旁，静静眺望硝烟弥漫的城池，淡然开口：“暂停炮击，派遣使者前往城下，向内岛宗利递送劝降文书。”

“给他一次抉择。”

“是放下兵器保全一族，还是任由炮火持续，打算玉石俱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