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执念（1/2）

在双方商议之中，亚尔维斯一心想要尽可能压低瓷器的出价，以便赚取更多的利益；而小院家则力求以最少瓷货，换取更多铁炮。

一时之间，双方你来我往，不断拉锯。

一旁的安东尼奥沉默静坐，碧色眼眸不停扫视殿内众人，心中并未放下传道的念头。

在经过拉扯近一个时辰之后，双方终于初步敲定框架。

其中，以五百件精品彩绘瓷换取亚尔维斯的所有货物，尤其是其中的三十挺燧发铁炮；而且，当亚尔维斯见小院家的白瓷也很不错后，当即再定下了约一千件的产量，并折算成白银。

小院长树看向众人：“既如此，条款大体无差，待明日草拟贸易文书之后，三方一同落画盖印。”

闻言的亚尔维斯松了口气，当即便行礼应答。

随着亚尔维斯的离去，广间之中的群臣一时七嘴八舌起来。

“主公，五百枚彩瓷，还得是精品……只怕是有些困难！”鬼木兵库不禁蹙眉进言，满脸的担忧。

“现在咱们的库存有多少？”

鬼木兵库思索片刻后，脱口而出道：“额，上个月才向京畿输送了一批彩瓷，总计约一百余件。因此，现在库房之中只剩下不到五十多件了！”

“如果加班加点进行烧制的话，仍需近半年时间才能将五百件瓷器全部赶制成功。”

闻讯的众人纷纷满脸的愁色，不时左右相顾，悄声议论纷纷。

小院长树同样紧皱眉头，愁眉不展。

“难道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这时，藏田又七出列解释道：“启禀主公，眼下本家只有两座窑炉烧制，故而产量不高。加之，彩瓷不同于白瓷，所需步骤格外的繁琐复杂，每一件无论是时间、成本以及精力，皆是寻常白瓷远远不能相比。”

藏田又七话音落下，广间之内气氛愈发沉闷。

彩绘瓷先要取土淘洗、晾泥制坯，素烧之后绘上彩料，再度入窑低温复烧。一套工序环环相扣，稍有不慎便整件报废，十件之中能成功三四件已属上乘。

如今仅有的两座窑炉轮转，产能早已摸到上限。”

大仓堪兵卫眉头紧锁：“半年……时间紧迫，我们哪里能够等得起半年之久？若是那南蛮人转头寻其他势力进行交易，到手的铁炮岂不白白飞走了！”

“能不能拿库存白瓷先行抵扣一部分？”有人低声提议。

鬼木兵库立刻摇头：“文书上写得清清楚楚，铁炮指定要精品彩绘瓷进行交换，至于普通的白瓷只能折算成白银。”

众人七嘴八舌，接连提出数条想法，却无一能够妥善解决产能缺口。

竹中半兵卫始终沉默，指尖轻轻敲击膝头，待到周遭议论稍稍平息，方才缓缓开口。

“诸位，眼下只有扩充窑炉，招募陶工。飞驒群山之内适宜建窑的坡地不少，木材、陶土一应俱全。只要拨付钱粮，立刻动工加筑两座登窑。”

闻言的藏田又七面露难色：“筑窑不难，难的是精通彩绘烧制的匠人。寻常拉坯、烧白瓷的工匠尚可就地征召，可懂得釉上彩绘制、把控二次烧窑火候的好手，全领地也就寥寥数人。”

此言切中要害，技艺最核心的彩绘匠人短时间根本无法批量培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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