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牵连（2/2）

“十日之后，若是尔等真敢高抬神舆下山，煽动信徒作乱的话。凡持戈与我为敌的僧兵、一揆众，哪怕就是平民百姓，我都会一律视作叛贼，届时我大军所至，绝不姑息！”

“你……你就不怕引来天下诸侯一同讨伐？”使者声音隐隐发颤。

“哼，他们要来，那就尽管来吧！”信长语气不带半分动摇，“我本就志在天下布武，扫平乱世割据。谁敢拦在我的前路之上，不管是名门诸侯，还是古刹山门，我一律摧平。”

“来人呐！”

殿外，两名侍卫立刻上前。

“不必留他在此多言，直接逐出京都。把我说的每一句话，原原本本带回比睿山。”

“是！”

武士一左一右架住脸色惨白的使者，半拖半拽，直接拉出了妙觉寺。

庭院之内，只剩下织田家一众家臣，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见状的羽柴秀吉上前一步，神色焦急。

“主公！万万不可把话说得如此决绝！比睿山千年基业，信众遍布近江、山城，甚至军中不少足轻，家中皆是虔诚的佛门信徒。一旦大规模一揆爆发，京畿处处烽火，我们征讨伊势北畠的大军，后路随时会被切断！”

而明智光秀也紧跟着躬身苦谏。

“主公！不妨暂且虚与委蛇，先派遣使者上山谈判，拖延十日的期限。趁着这段时间暗中查清幕后嫁祸之人，拿出证据公之于天下，届时舆论自然会偏向我们一方，不必非要以大军硬抗全天下的佛门！”

一众家臣接连出列，纷纷跪倒在地，苦劝信长收回这番狠话。

信长环视阶下众人，眼神冷硬。

“拖延？!”

“我若是假意服软，十日之内一味周旋退让，在外人眼中，便是坐实了我就是焚毁寺院的罪魁祸首。到那时候，武田信玄、朝仓义景之流，只需要一封书信，便可借着护佛大义，联合各路诸侯兴兵上京。”

“与其处处被动，束手待毙，还不如直接挑明立场。”

“我不怕流言，更不怕骂名！”

“传下命令。”信长不再理会众人的劝谏，沉声发布军令。

“第一，命权六（柴田胜家）自琵琶湖西岸，抽调两千精锐足轻进驻近江南部，守住进山要道，一旦发现僧兵大队下山，即刻就地阻拦。”

“第二，命京都周边所有城砦加强戒备，但凡发现聚众集结的信徒，立刻驱散，胆敢持械者，格杀勿论。”

“第三，颁布告示张贴京畿各处，写明近江焚寺乃是有心人嫁祸，织田绝无屠寺之令。谁若是借佛门之名挑起战乱，便是天下之乱源。”

军令一条条落下，众家臣心中沉重，只能躬身领命。

同时，为了找出整场事件的幕后黑手，织田信长暗中授意秀吉，让他立刻对整座京都进行秘密调查，找出究竟是何人能够有如此能力，竟敢祸于织田。

……

与此同时，远在飞驒的樱洞城内。

随着德川送来的万千代入城为小姓之后，小院长树麾下的近侍少年已然凑齐五人。

其中，年纪最长者为虎若丸，年近十五，身形初长，沉稳老练，早已褪去稚气。

小次郎、弁丸、辉丸三人，也都年满十多岁，常年随诸将习武受训，耳濡目染，机敏勇武，已然初具武士风骨。

除了刚来的虎松以外，其余四人皆是自幼随侍、忠心纯粹，是小院长树亲手培养的近侍班底，亦是未来小院家的武将栋梁。

按照战国武家的惯例，凡是少年年满十岁便可择吉日元服，褪去幼名、赐正式讳名，算作半成年武士，可随主君出入军阵、参与事务。

而今日，风和日暖，恰好正是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