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万千代（1/2）

井伊谷，放心不下的直虎决定与虎松一同赶往滨松城，面见他们新的领主德川家康。

三月三十日，一支简陋队伍缓缓走入滨松城内，登门求见等候多时的德川家康。

城头三叶葵旗帜迎风翻涌。经过城门武士仔细核验，井伊直虎牵着虎松，穿过三之丸、二之丸，一路行至本丸广间之外。

午后暖阳斜斜铺在廊沿，直虎抬手轻轻安抚身侧微微发颤的虎松。殿内传来传唤之声，二人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广间。

宽敞的广间铺着数十叠榻榻米，左右两侧依次端坐德川一众重臣，酒井忠次、石川数正、本多忠胜分列席上，目光齐刷刷投向进门两人。

上段之间，德川家康端坐席首，冷眼注视着祖孙二人，手中折扇时不时轻拍大腿，气氛压抑沉闷。

“属下，井伊谷井伊直虎，参见德川大人。”

“虎松见过德川大人！”

虎松清亮稚嫩的话音落下，德川家康脸上骤然绽开笑意，抬手示意。

“孩子，上前一些，让本家好好看一看。”

虎松心中畏惧，下意识扭头望向祖母。井伊直虎伸手顺着孩子后背，低声耳语宽慰几句。虎松咬着下唇，一小步一小步缓缓挪动。

两侧德川家臣视线尽数汇聚在他身上，神情各异，冷漠、审视、暗含锋芒。

直到距离家康数步之遥，虎松方才停下脚步。

家康自上而下细细打量这名孩童，缓缓颔首。

“你便是虎松？”

虎松牢记祖母事前叮嘱，怯生生应答：“正是，见过主公大人。”

“不不不。”家康轻轻抬手摆了摆，语气平淡，“你不会留在滨松充当人质。”

话音入耳，井伊直虎浑身一震，满脸惊愕。

“恕在下斗胆，大人此言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直虎。”家康目光越过虎松，直直看向她，语调微凉，“你应当清楚，我德川能够顺利平定远江，离不开飞驒小院家从中斡旋牵制。”

直虎微微点头。

小院长树的名号她早有耳闻，二人虽从未碰面，但此人诸多事迹早已随着商旅传遍东海。尤其是乱军之中讨取今川义元首级的壮举，早已被说书人编撰成谣曲戏剧，远近流传。

“正因如此，为回报小院大人相助之情。”家康不急不缓道出决断，“我打算令你的孙儿离开滨松，前往樱洞城，成为小院长树身边的小姓，作为两家永世交好的凭证。”

“什么？！”

井伊直虎双目骤睁，满脸难以置信，当即出声抗辩。

“德川大人！先前往来文书之中，从未提及会将虎松送往飞驒！为何临时变更约定！”

直虎话音刚落，左侧席上的酒井忠次眉头一横，厉声呵斥。

“井伊直虎，你需认清自身处境！这是德川家做出的决断，一名孩童充当交好信物，何须事事向你报备？”

直虎垂落头颅，长长一声叹息，满心无力。

井伊只是远江山间小小豪族，领地狭小、兵力微薄，根本没有资格和强盛的德川家争辩条件。强权之下，所有抗议都显得苍白无力。

眼见气氛逐渐僵持，另一旁的石川数正连忙出来充当白脸，抬手劝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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