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彻底绑定的联盟（1/2）

远江，井伊谷本丸。

井伊直虎独自立在廊下，山风卷起僧袍衣角。

德川使者送来的文书还摊放在脚下，白纸黑字，条件清晰——遣虎松前往滨松充当人质，德川可保证保全井伊谷领地，不追究往日依附今川的旧账。

就在直虎陷入沉思之际，忽然，身后传来细碎脚步声，只见虎松攥着木刀，小心翼翼走到她身侧。

“祖母……”

直虎蹲下身，伸手抚过孩子的发顶，心中绞痛。

她早年历经艰险，丈夫去世、出家为尼，后来以一介女流之辈，苦苦支撑着早已只见没落的井伊家。

后来，自己在冒着今川家的威胁下，将虎松从追杀之中保全下来。

如果把虎松送入滨松，便是将自己孙儿、将井伊家的继承人置于别人掌控之中，生死全系德川一念。可若是拒绝，井伊谷数千百姓，转眼就要卷入兵祸。

“虎松，害怕吗？”

虎松咬住嘴唇，用力摇头，眼眶却已经泛红：“我不怕，我可厉害了！我还要保护祖母……”

似乎是孩子的机灵，也可能是看见直虎的情绪，小小的松虎不禁陷入沉默，紧紧攥着衣角，小声说道：“我、我怕再也见不到祖母。”

一瞬间，颤抖的直虎紧紧将他搂入怀中，闭紧双眼。

一边是一族传承、唯一血脉；一边是领地内百姓的万千性命。

另一边，滨松广间之内，谈话仍在继续。

面对着家康的询问，小院长树眼神思虑片刻后，直盯盯看着，默默说道。

“什么条件？”

德川家康闻言，嘴角上扬，微微后仰，“区区一个人质而已，不需要什么条件。我只是希望，我德川家与小院家的感情，能够更深一些罢了！”

德川家康想以人质松虎为媒介，既能控制领地内的井伊家，又与小院长树加深关系，可谓是一箭双雕。

听出家康话音的小院长树不禁陷入犹豫之中，一个区区人质而已，值得吗？

如果小院家彻底与德川家绑定的话，且不说远在京都的织田信长会怎么想，光是毗邻的武田信玄也不会容忍。

可是……转过头来又一想，自己本来也正在筹备与武田为敌的准备，届时大不了就是迎战就是。

况且，与德川家彻底绑定之后，且不说按照历史走向，与德川家提前交好有利无弊，光是两家联合，武田信玄也不敢轻易倾巢东犯。

权衡利弊之下，小院长树指尖轻轻叩击膝头，半晌没有出声。

而竹中半兵卫端坐一侧，不动声色，垂着眼帘，任由主公自行权衡。一时之间，广间之内一片寂静，唯有廊外风吹旗幡，发出簌簌声响。

德川家康静静等候，也不催促。

他素来擅长隐忍布局，知晓藤一郎心思深沉，不会仓促给出答复。今日抛出井伊虎松这枚棋子，算计早已盘算周全。

若是小院家应允，德川便既能牢牢锁住井伊谷这枚远江群山间的楔子，又迫使飞驒势力绑上自己的战车；倘若对方回绝，家康也没有损失，依旧可以单独施压井伊直虎，逼迫虎松入滨松为质。无论如何，主动权握在自己手中。

许久，小院长树缓缓抬眼，声音平稳无波：“德川公心思深远。只是此事牵连井伊一族命脉，我不可贸然代为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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