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剑拔弩张（2/2）

因此，无论那些游骑士兵们多么哀嚎求饶，高阪昌信都是背对着他们，随意地摆了摆手。

与此同时，西山鞍谷，小院城砦中。

随着净尼刚回到砦内时，蜂须贺小六便立刻迎了上来。

“尼样，武田那边反应如何？”

“是，只见武田将士皆纷纷请战，不过都被高阪昌信给压下了。”净尼掸去僧袍肩头落雪，平静作答。

蜂须贺正胜走到寨墙了望口，望向远处隐隐约约的武田军营连绵不绝的灯火，神色沉稳。

“早在预料之中！”

“如果武田家的名将会如此意气用事的话，反倒是出乎意料。”

“传令全军，从今夜起再加两层巡哨，铁炮足轻分三班轮守各处高地隘口，所有战马不得解鞍、兵刃不得离身，时刻提防武田军的突袭。”

“另外，即刻遣人前往德川本阵，告知家康公，和他敲定两军联动。武田一旦撕毁停战，我小院扼守山道牵制侧翼，三河军届时正面阻拦攻城部队，互为援手。”

话落，砦内将士们立马领命奔走，刹那间，两千余小院军迅速进入高度戒备状态。

一时之间，剑拔弩张，严阵以待。

本就沉闷的气氛中，更添了几分火药味。

……

三日之后，冬十月初三。

甲斐国，踯躅崎馆的本丸之中。

地炉烧着整段栗木，暖意烘得帐幔微微发颤，却驱不散满室的沉凝。

武田信玄身着素雅小袖，斜倚着身体，膝上摊着高阪昌信连夜快马递来的信件，指腹一遍又一遍摩挲纸上记述鞍谷对峙、斥候尽数被俘的字句。

首的谱代家老，可无人胆敢率先出声。

“哼，小院长树欺我太甚了吧！”武田信玄冷哼一声，众人闻言，心中皆惊。

“启禀主公，我三路大兵，除了东路的三千兵马在真田大人的统率下，接连克敌不断外，中路的数万主力军却于萨埵山城遇阻，僵持不下。”

“眼下，另一路实在是不能再交恶于德川、小院家了！”

作为信玄麾下的目前最倚仗的谋臣，驹井高白斋苦口婆心，试图平息信玄心中的怒火。

一旁的山县昌景也连忙劝道：“主公，恕末将直言，如今我军进攻越发迟缓，实在是不能在与他人为敌。”

况且，小院家本就是我武田与德川之间的调停中间人，无论是从大义上，还是局势来讲，此刻若是主动开战，天下诸国只会非议我堂堂武田家恃强凌弱，反倒让小院占尽人心。”

山县昌景单膝伏身，赤红胴丸蹭过榻榻米，语气恳切。他尽管统领赤备多年，冲锋陷阵从不怯弱，却也分得清沙场杀伐与诸侯舆论的轻重。

而真田幸隆则是捋着花白胡须，缓缓开口补话：“昌景所言不假。北条氏政在关东虎视眈眈，上杉谦信隔川相望，时时刻刻盯着我甲斐腹地，我军主力尽数被拖在骏河、远江，后方空虚。若此刻同时树敌飞驒、三河，四面皆有隐患，绝非上策。”

帐内一时安静，只余下地炉柴火噼啪轻响。

武田信玄随手将密信丢在案几上，纸张撞出沉闷声响，眼底寒意未消，却不再是方才暴怒模样。

他素来能屈能伸，纵然心中一腔怒火不会冲昏长远谋划，方才冷哼不过是做给家老们看，稳固主公威严罢了。

“既如此，依你们之见，如何处理是好呢？”

驹井高白斋连忙躬身进言道：“启禀主公，小不忍则乱大谋！”

“眼下，我军应当把主要精力暂时放在骏河之上，至于远江一国，不如做个顺水人情，交给三河德川家吧！”

武田信玄沉吟片刻，默默点头。

他深知仅凭自己，是不可能将今川全境给全部吞并的，与其时不时地被德川、小院给牵制，还不如就此彻底放手。

况且，当初矢作川结盟时，也做出过约定，以以大井川为界。

大井川以东，骏河全境归武田家。大井川以西，远江全境，尽归德川家所有。

想到此处，武田信玄轻叹一声，“既如此，就这样吧！”

“就请高白斋法师为我撰写文书吧，另外命令高阪昌信他们，立刻回军，赶赴萨埵山城支援！”

“主公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