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大意轻敌（2/2）

飞驒高山南麓山道之上，斋藤鬼次、雪野义隆二人亲领五百足轻作为先锋，正加急赶路前行。

山道崎岖，林叶萧瑟。

时值深秋，飞驒群山草木半枯，山风穿过林间，卷起满地枯黄落叶，簌簌作响。

斋藤鬼次一身黑胴，走在队伍最前方，目光扫视两侧山势，神色轻松不少。

一路行来，山道荒芜，不见半分伏兵踪迹，仅有几处废弃的了望木楼，早已人去楼空。

一旁的雪野义隆提着长枪，淡淡笑道：“现如今敌军主力尽丧，如今征召的不过是田间农夫，未经操练、不识战阵。听闻守关之将还是个从未打过硬仗的乡豪，这般天险在手却不设防，可见姉小路家已是彻底胆寒，全无战意。”

“依我看，只需一通冲锋，这群乌合之众便会一触即溃，鬼门关今日可一举而下。”

两人连日连胜，连破数城，早已心生骄意。

加之探马回报，关上守军尽是临时征召的青壮，甲不备、兵不精，任谁看来，都是一戳即破的虚壳。

斋藤鬼次微微颔首，放松了大半警惕：“言之有理，残烛之寇，不足为惧。全速进兵，拿下关隘，为主公大军铺平道路。”

五百小院足轻步步推进，顺着狭窄山道直逼飞驒高山隘口。

不多时，前方豁然开朗，高耸石墙横亘山道尽头，正是扼守飞驒咽喉的鬼门关。

关口之前，密密麻麻站满了人影，足足两千余众。

只是这支军队看着不堪一击。

大半人身着粗布麻衣，无甲无胄，手中多是竹矛、柴刀、木锄，仅有寥寥数十名武士披挂残破胴甲。阵型松散，站位凌乱，不少农夫兵手足发抖，眼神慌乱，远远望去，一派畏战怯敌之态。

关墙之上，作为守关主将的山内重次提枪而立。

作为从国人众被火速提拔上来的他面色紧绷，姿态怯懦，居高临下望着山下小院军，声音带着刻意装出来的慌张与色厉内荏。

“小院贼军！我、我姉小路家据险死守！尔等若敢强攻，定叫你们葬身山下！”

话音落地，关上守军稀稀拉拉举刀呐喊，声音参差不齐，甚至夹杂着慌乱的颤音，全无半点守军锐气。

雪野义隆看得嗤笑出声：“果然是一群泥腿子，仗还没打，胆气已经碎了。”

斋藤鬼次眼底戒备彻底消散，心中再无半分顾虑。

他征战多年，最能辨军容强弱，眼前之敌，分明就是临时拼凑的乌合之众，凭天险苟延残喘，实则不堪一击。

“全军上前，压逼关口，一举破城！”

军令落下，五百小院精锐踏步冲锋。

他们皆是久经战阵的老兵，阵型严整，枪刃如林，步伐铿锵，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山道狭窄，大军无法铺开，前后层层递进，尽数进入两山夹峙、密林遮蔽的狭隘险地。

就在小院军前锋冲到关前五十步，即将接战的瞬间！

咻——！

一声尖锐的响箭骤然刺破长空！

下一秒，异变陡生！

原本站在关口、瑟瑟发抖的两千农夫兵，骤然齐齐后撤，如潮水般向关隘两侧退散，露出空荡荡的正面山道。

而两侧万丈密林、崖壁暗岩之中，原本死寂无声的暗处，瞬间爆发出震天杀声！

“杀——！！”

轰隆！

巨石滚木从两侧山巅轰然砸落，裹挟碎石泥土，势如奔雷，狠狠砸进山道正中的小院军阵中！

密密麻麻的暗弓、铁炮从林间缺口、崖壁掩体之后探出，火光骤起，硝烟瞬间弥漫山谷！

砰砰砰——！

密集的铁炮轰鸣接连炸响，铅弹呼啸扫射狭窄山道。

谁也未曾料到，看似羸弱的两千农夫兵，只是摆在明面上的诱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