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上洛再起（2/2）

“所以，属下建议，“其一，死守烧制秘方，所有窑场划为禁地。同时，全部陶工造册登记，世代在领地劳作，严禁出逃、泄露泥土配比。敢私传工艺者，按叛逃重罪论处。”

众人纷纷点头，小院长树身子微微前倾，抿了口酒，示意他接着说。

“其二，瓷器分两档定价。这种带彩绘的瓶盏可划为上品，专供给京畿的朝廷公卿，高价售卖；而素面白瓷则归为常货，只需卖给领地百姓与周边的小豪族即可，薄利多销，两头赚钱。”

“最后，设立本家的瓷器问屋，只允许自家御用商人对外贩运，民间的零散商人不得私自收购转运他地。外地客商采购彩瓷必须登记身份，限购总量，杜绝大批量倒卖仿制。”

话音一出，厅里推杯换盏的动静瞬间停了，一众武将全都认真听着。

蜂须贺小六抓了抓后脑勺，大大咧咧发问：“又七大人，法子是好，可管束这么严，万一那些商人闹脾气再也不登门了，怎么办？”

“呵呵，不用担心。”藏田又七从容一笑，“眼下只有咱们能够烧得出彩瓷，而唐土青瓷价贵又路远。就算那些商人心里不痛快，也只能捏着银子上门求购，别无去处。”

竹中半兵卫点头补充：“计策可行，不过可再加一道手段。凡是本家烧制的瓷器，皆在瓷底部烙上专属防伪家纹，若是日后市面上出现仿冒伪劣，届时只需查看底部纹样便能确定真伪。”

小院长树指尖摩挲瓷杯，脸上笑意淡去，多了几分盘算：“嗯，不过光堵仿造依旧不够，得持续拉开差距才是上策。”

小院长树心中明白，其他大名见瓷器如此暴利后，必将纷纷效仿。哪怕再通过自我保护也没有多大用处，堵不如疏，与其如此被动，还不如主动出击。

随即，小院长树下令，“传命窑工钻研新釉色、山水人物纹样，每季出新样式。就算旁人偷学会眼下的工艺，我们新货已经上市，他们也永远落本家一步。”

同时，净尼放下酒盏，合十开口：“主公，边境关卡加派人手严查。但凡偷运瓷土、窑工、瓷坯出境，人货一并扣押从重处置。飞驒姉小路家一直盯着咱们的商路，万万不能松懈。”

“好，就这么定了！”小院长树抬手满上酒，扫视在座众人，“此事便交由藏田又七统筹窑场与瓷器问屋，半兵卫协助拟定律法条文，另外派遣鹿之介负责边境关卡巡查。”

“今日夏越祓，诸位手中彩瓷算是给大家的赏赐，待到秋日第一批外销彩瓷运出，所有人论功行赏，各有金银田地嘉奖。”

闻言的满堂家臣齐齐举杯，高声应下。

……

七月初，小牧山城。

“此事当真吗？!”

后殿中奥内，织田信长紧皱眉头，颇具压迫感地询问着一旁的丹羽长秀。

“千真万确，如今的京都发生变动。随着三好长庆的死去，三好家一时陷入内乱，麾下家臣松永久秀趁虚与三好三人众攻入京都，将军阵亡……”

织田信长越听心中越沉重，沉默之中，双眼却隐隐之间透露出兴奋与激动。

“好好好，天赐良机啊！”

丹羽长秀见状，适时劝道：“上样，属属下直言，眼下虽的确是上洛良机，可本家没有任何名义啊！”

名义？!

织田信长冷笑一声，自己从始至终都不是会遵守规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