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讨伐（1/2）

“什么？!”

织田信长不敢置信，区区的小院长树纵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仅凭一己之力烧制出瓷器来。

更何况，还被移封至那穷山僻壤之地，连吃饱肚子都困难，怎么可能会有功夫烧制瓷器呢？

“上様不相信？”浓姬眼睛带笑，询问道。

“不是不信，是绝无可能。”信长反复端详着手中的白瓷。

眼见手中的瓷质细腻光洁，通体雪白通透，和日本本土粗糙的土陶截然不同，哪怕是大明、朝鲜传来的上品瓷器，也未必能稳压此物一头。

可越是精美，他越是觉得荒唐。

“阿市亲眼所见，可为佐证。”

浓姬看向一旁的阿市，阿市当即郑重点头，确认此事属实。

可即便有阿市作证，织田信长心中的疑虑依旧没有半分消减。

一个偏远小领地的城主，无匠师、无窑口、无原料，凭空造出瓷器，换谁都难以相信。

浓姬见状，也不辩解，只淡淡开口：“上様，藤一郎献上的，可不止这一只。”

“还有？！”

信长眼神一凝。

话音刚落，几名侍女捧着木盘依次走入殿中，将一件件白瓷器物整齐陈列在案上。

茶碗、瓷瓶、酒壶，甚至还有一尊做工规整的白瓷佛像，样式齐全，件件精致。

看着满目雪白莹润的瓷器，织田信长脸上的惊愕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敏锐与冷静。

他瞬间看清了其中蕴藏的天大利益。

现如今整个日本，没有任何一地能够自主烧制瓷器。

而市面上流通的所有瓷器，也尽数依赖于海外，价格昂贵，只有顶级大名、公卿贵族才有资格收藏使用，是绝对的稀缺珍品。

而小院长树的犬山窑，是独一份！

从古至今，经商立业，最先抢占赛道、独占垄断之人，便能攫取最大的利润。

这区区一座窑口，握在手里，就是一条源源不断的财路！

“好一个藤一郎，倒是藏得一手好底牌。”

织田信长指尖轻敲瓷瓶，清脆的声响在大殿中响起，目光锐利如鹰。

此前他只当小院长树是个略有才干、值得培养的年轻人，移封偏远领地，也算磨其心性、观其忠心。

可现在看来，此人远远不止表面这般简单。

在穷山僻壤扎根立足的同时，竟悄悄造出了独步诸国的瓷器工艺。

“上様如今可信了？”浓姬问道。

信长缓缓颔首，目光死死盯着眼前的瓷器，思绪飞速转动：“嗯……信了。”

他太清楚这东西的价值。

乱世群雄之中，粮草、兵器、甲胄，样样都需要钱财支撑。

现如今，随着织田家不断向外扩张，军备开销、领地治理处处耗钱甚巨，财政早已捉襟见肘，丹羽长秀可谓是整日为钱将他烦的不要不要的。

若是能将犬山白瓷垄断在手，对内可充盈府库、供养大军，对外也可作为顶级特产通商诸国，换取粮草、铁材、战马等战略物资。

这已经不是一门生意，而是足以改变一方势力底蕴的重器。

“窑口规模如何？产量多少？原料从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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