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移封（2/2）

就在同时，只见森兰丸禀报，小院长树抵达本丸殿外恭候……

闻言的织田信长沉默半晌，思绪万千，在众人的注视下，这才缓缓点头。

“嗯，让他进来吧！”

噔噔噔，连声脚步，只见小院长树低着头，恭背膝行，最终来到殿中央叩拜。

“属下小院藤一郎，参见上様……”

沉默，一片的沉默。

随着小院长树的话落，两旁重臣皆默默注视，眼神中满是复杂、看戏以及担忧。

半晌，只听见织田信长的问讯，“藤一郎，听说美浓三人众的安藤伊贺守到你的大高城了？”

小院长树一顿，面色淡然地说道：“回禀上様，伊贺守大人的确抵达了我大高城，只不过……”

“不过什么？!”

“只不过是去看望自己的贤婿，属下的军师竹中重治的！”

柴田胜家冷笑一声，“小院大人，休得胡言，自古以来何来的岳丈去看望自己女婿的……况且，明知我清洲城比你大高城距离近，为何不先朝拜主公，反而绕道至你那大高城呢？”

小院长树淡然一笑，依旧波澜不惊地回复道：“柴田大人有所不知，安藤大人的独女嫁与半兵卫后，便从未见过，而两地本就相隔遥远，故而父女久未相见。此番趁闲暇探望，合乎人情世故……”

“至于为何绕道大高城，缘由更加简单。安藤大人只不过是顾虑与稻叶、氏家两家此前的仇怨，故而无奈先到我大高城小住几日，待平复心绪后，再入城拜谒主公，谨守分寸，规避闲言碎语，仅此而已。并非所谓的暗中私相勾结。”

随着小院长树的话音落下，殿内渐渐响起细碎低语。

柴田胜家一拍膝头，微微偏头侧目，冷哼道：“说辞倒是圆滑！可是那美浓三人众皆为降臣，何来的仇怨之说？!”

小院长树笑道，“柴田大人有所不知，此前稻叶山城内，因长井道利的率先发难，导致三人众匆忙应对。而期间，安藤大人为求自保，曾临时打算倒戈，故而与之结怨。”

“当然，如果诸位不信，大可以与稻叶、氏家当堂对质！”

见其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发难针对的柴田胜家一时落入下风，彻底沉默不语。

织田信长眸光沉沉，再度开口，直击要害：“既如此，安藤守就为何不随你一同前来清洲觐见？”

“回上様。”小院长树深深垂首，语气诚恳真挚，“安藤大人本是降臣，心中本就常怀惴惴。此番听闻清洲问责之事，更是心生惶恐、心绪大乱。故而与属下约定，由属下先来殿中坦诚原委、禀明实情，待主公息怒、误会澄清，他再专程前来请罪参拜。”

“主公明鉴，藤一郎所言句句属实，绝无虚言！”丹羽长秀当即出列附和。

前田利家亦再度伏地，郑重担保：“上様，小院大人忠心天地可鉴，绝无悖逆之举！”

织田信长锐利的眸光在众人之间来回扫视，细细打量着下方垂首叩拜的小院长树，沉吟良久，殿内威压愈发沉凝。

半晌，他终是缓缓开口，出声定断：

“既无实证，言辞恳切，此事……藤一郎，你无罪。”

听闻此言，小院长树悬在心头的巨石骤然落地，胸中紧绷的浊气终于散去。

可未待他彻底松气，织田信长淡漠冰冷的声音再度响起，落下了最终的处置：

“然则，君臣猜忌，属地生疑，祸端虽无，嫌疑难脱。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传我命令，将小院藤一郎封地，由大高城，尽数移封至——犬山城！”

“至于其知行、俸禄数额不变，即刻交割，择日赴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