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作弄（2/2）

“是御台所样下令，让属下前去马场送信。”小院长树低着头，不敢直视，恭敬回禀。

少女那狡黠眼珠一转，故作姿态地说道：“噢～既如此，便一道去吧，如何？”

“啊？”

“我正好也想去马场练习骑术，怎么，你不愿意？”

“属下不敢！”

小院长树暗自叹气，武家尊卑礼数处处拘束，一路垂首谨言，实在憋闷。

二人一前一后缓步赶路。走在前方的阿市时不时回头瞥一眼垂首拘谨的他，暗自偷笑。

“藤一郎，你跟随我兄长多少年了？”

此刻的小院长树难受死了，听见对方的询问，下意识地说道：“启禀御姫様，已有五六年了！”

阿市点点头，“听说你前段时间一直待在京都，可有什么趣事吗？”

“额，京都其实无甚趣事，都是战事。”

阿市听见战事，不禁皱眉道：“那……你该不会也受伤了吧？”

他淡淡浅笑：“武士上阵搏杀，受伤本是寻常。”

“自永禄元年征战至今，我不过添了些刀剑箭伤。麾下不少家臣，断肢都算轻伤。”

阿市越听越沉默，只默默倾听着小院长树的话语，直到来到马场。

“我去换装，你先去送信吧！”

“恭送御姫様……”小院长树再次深深一鞠。

躬身行礼过后，小院长树直起身形，目送阿市提着裙摆快步走入马场侧的更衣小屋。

木质推拉门“吱呀”一声合拢，隔绝了里面的光景。

看着眼前风景，四下无人，周遭只剩风吹马场青草的簌簌声响，远处几名看守马厩的足轻远远值守，不敢靠近内院地界。

小院长树松了口气，直起微微发酸的脖颈。

轻声叹了口气后，随即手持信件，不敢耽搁，抬脚便走向马场深处的值守番所。

浓姬交代的送信事宜极为简单，不过是递交给马场负责驯养战马的町头，寥寥数语的叮嘱，片刻便已然办妥。

将信笺交割完毕，他折返原路，本想着就此抽身离去，避开这位难缠的公主。

可刚走没两步，身后便传来一阵轻快细碎的脚步声，伴随着少女清脆的嗓音。

“藤一郎，站住！”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小院长树脚步一顿，心中暗叹一声麻烦，只得缓缓回身，垂首恭立：“御姫様。”

眼前的阿市已然换好一身轻便的骑射常服。

褪去了往日华丽繁复的十二单衣，一身月白窄袖劲装衬得她身姿纤挺，乌黑长发简单束起，仅余几缕碎发垂在颊边，少了几分公主的雍容华贵，多了几分飒爽灵动。

她手中提着一张精致的长弓，腰间挂着箭囊，几步走到小院长树面前，仰头望着始终垂首的他，眼底狡黠之色愈发浓郁。

“信送完了？”

“是。”小院长树应声极简，恪守着武士的本分，目不斜视。

阿市微微歪头，上下打量着他这副刻板恭谨的模样，心中捉弄的心思更盛。

看着眼前的小院藤一郎从京都归来，整个人愈发沉稳内敛，行事滴水不漏，连玩笑话都极少接。

越是这样，她便越想逗一逗。

“方才你说，麾下家臣上阵断手断脚皆是轻伤？”阿市忽然提起方才路上的对话，声音轻轻柔柔。

“回公主，乱世征战，实属常态。”小院长树据实作答。

阿市缓缓点头，故作感慨道：“原来武士这般辛苦嘛。那藤一郎你，既然武艺过人，可否陪我比试一番骑射？”

小院长树闻言，当即一顿。

“喂，你该不会比不过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