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岁末（1/2）

大高城本丸庭院之中，满地泥污的小院长树正躬身劳作，宽大的袖口有袖露绑带，显得干练许多，只见他不停翻搅着自己不断改进调配的腐熟肥料。

廊下，竹中半兵卫单膝垂立，身姿恭谨，正低声禀报着近日关东战事，语调抑扬顿挫，娓娓道来。

“……彼时上杉谦信仅率数骑亲卫，直冲武田本阵，独身与武田信玄展开一骑讨！”

庭院周遭，一众孩童围坐一圈，听得津津有味。其中，虎若丸更是听得动容，念及战中殒命的武田信繁或其他将领时，眼眶通红，低声啜泣不止。

“幸得武田信玄以军配团扇死死格挡，方才避开谦信致命一劈。待武田外围别动队火速回援，合围之势已成，上杉军寡不敌众，只得撤兵而去。”

随着竹中半兵卫话音落定，一众孩童瞬间炸开了锅，个个手舞足蹈、议论纷纷。直至肃立一旁的权八郎投去一道肃穆目光，喧闹的庭院才渐渐归于安静。

院中小院长树闻言淡淡一笑，抬眼看向自己的谋臣，随口调侃道：“半兵卫，日后若是我小院家一朝没落，就凭你这口绝佳说辞，大可上街搭台说书，亦能安稳谋生。”

“主公说笑了。”竹中半兵卫轻笑应声。他身着利落黑色小袖，标志性的月代发髻清清爽爽，气度沉稳。

自从上次与马场信春一番鏖战后，除了战后加封两千石知行作为赏赐后，便再次被织田信长给打发回大高城中继续治理领地了！

所幸，现在的小院长树早已想开，如今面对着领内蒸蒸日上的民生，小院长树也自觉十分充沛自在。

他握着木耙，慢悠悠翻搅着盆中的草木灰，轻声感慨：“说句老实话，我倒真心想与武田信玄、上杉谦信这般风云人物结识一番呢。”

前世的他最偏爱于战国系列的游戏，尤其是喜欢其中的武田、上杉二家。当然了，不光是因为这二家实力强大，更是因为这二人原本就棋逢对手、惺惺相惜的江湖传奇，其千载流传，令人心折向往。

竹中半兵卫望着庭院中满头细汗、躬身劳作的主公，眸光微深，轻声应道：“机缘未定，来日方长，未必没有相见之日……”

话音未落，细碎雪絮忽然漫天飘零，悠悠落满庭院檐角。众人纷纷抬首望天，院子里的小院长树望着这场猝不及防的初雪，暗自感慨，今年的雪，来得格外早啊。

光阴倏忽，转瞬便入十一月，天地尽数被皑皑白雪覆盖，朔风卷雪，冰封四野。

期间，大高城的出云港口终于开港通商，这座往日静谧平淡的城下町立刻便焕然一新，一时之间，四方商旅、异国客商接踵而至，处处皆是新鲜面孔，市井烟火愈发繁盛。

岁至年末，新年将至。

小院家一众家臣齐聚大高城本丸，共贺岁末。较之去年在小院家在清洲城内的拘谨局促不同，此番众人皆是自在松弛、肆意开怀。

天守阁内，一众文武群臣僚推杯换盏、酣饮畅谈；后院厢房之中，臣下的女眷孩童们同样围坐闲谈，笑语盈盈。

除此之外，城下町更是一片欢腾。得益于年前小院长树所宣布的全年免税免赋的仁政，如今得到喘息的百姓们尽皆安居乐业，人人皆携喜色。

街巷张灯结彩，港口烟火次第绽放，庙会集市人声鼎沸，往来男女摩肩接踵，争相选购四方舶来的新奇货物，满城皆是太平盛景。

酒过三巡之后，酒意酣浓的大仓堪兵卫猛地一拍榻榻米，兴冲冲望向主位的小院长树，高声请命：“主公！属下愿献舞一曲家乡小调，为诸位助助兴！”

一旁同样举盏酣饮的蜂须贺小六闻言大笑，转头向众人打趣：“哈哈，诸位不知，堪兵卫大人的舞技颇有独到之处，堪比京都的艺伎，别有一番趣味！”

端坐主位的小院长树眉眼带笑，微微颔首应允。

见状，众人当即打起节拍助兴。大仓堪兵卫放下手中巨盏，猛地起身，随性敞了衣襟，和着节拍边唱着乡土小调，边蹦跳起舞。

只见他身形粗犷，舞姿笨拙滑稽，一颠一跳间，竟似田间蛤蟆扑跃，惹得满堂哄笑。

“哈哈哈！”

“好舞！堪兵卫大人妙哉！”

“继续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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