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川中岛合战（2/2）

军阵正中，白底黑字的“风林火山”大旗猎猎作响，“疾如风，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十字箴言，字字遒劲、气势磅礴，彰显武田军的治军之道。

武田本阵之中，武田信玄端坐坐镇。

头戴标志性诹访法性兜，朱红漆制兜体庄重威严，兜前三尺金色大锹形前立挺拔凌厉，两侧鹿角前立光洁锃亮、斜刺苍穹，搭配铜制鬼面护颊，衬得面容愈发沉肃威严。

露在护颊外的半张面庞，宽额深目，浓密络腮胡修剪整齐，双目常年半阖，看似平和慵懒，眼底却藏着如炭火般灼热的雄心与城府。

山本勘助、马场信春、高坂昌信、饭富虎昌、武田信繁等一众核心家臣分列本阵两侧，人人披甲按刃，目光死死锁定妻女山方向，紧盯上杉军一举一动，全场寂静无声，只余风声翻卷旗帜的哗哗声响。

此前浓雾锁境，两军斥候多次探查皆无果而归。

传回的情报尽数一致：敌我皆无法探明对方布阵，战场信息彻底闭塞。

武田信繁蹙眉沉声禀报：“主公，浓雾未散时，敌我视野皆被封锁，我军探不到上杉动向，敌军必然也无法摸清我军虚实。”

武田信玄手持军配，神色凝重颔首：“不错，大雾为机，虚实难测，正是兵家决胜之时。”

午后申时许，山间浓雾彻底褪去，天地视野豁然开朗。

“报——”

“启禀主公，上杉军进驻妻女山山顶……”

“什么？!”群臣尽皆大骇，纷纷七嘴八舌起来。

妻女山位于当前武田军所驻的茶臼山后方，一旦上杉军出兵截断其后路的话，武田军必然会陷入无路可退的绝境当中!

面对着诸将的担忧，武田信玄却格外镇定，默默看向左侧军师山本勘助。

山本勘助见状，当即表示：“主公，敌军自陷绝地也! 妻女山三面陡峭，只有一条小道上下，若我军分兵绕到山后，切断他的退路，再以主力在八幡原迎击，必可一举歼灭。”

这便是“啄木鸟”战术，山本勘助形象地将武田军比作啄木鸟，以别动队敲打树干比作进攻妻女山，迫使虫子（谦信）逃出树洞，再以本阵守候在洞口将其捕食。

武田信玄闻言，重重点头，“好，就依军师之计，今夜出兵，直取谦信首级!”

当夜，茶臼山上，武田军开始默默行动。

其中，一万余人的别动队由高坂昌信、马场信春、真田幸隆率领，趁夜色从海津城出发，并沿千曲川东岸绕行，企图待天明时从妻女山背后发起攻击。

另外，剩余本阵的八千人，则由信玄亲自指挥，并于天明前渡犀川，打算在八幡原布阵，等待追击而来的上杉军。

可武田信玄千算万算，独独算错了一件事情，即上杉谦信并非只会硬拼的莽夫。

此时的妻女山顶，夜色静谧，风声萧萧。

营中将士大多已然休整，唯有上杉谦信独自立在营前高地。

他本是静心观星、思忖战局，可随着目光无意间扫过茶臼山方向的武田军营，心头骤然升起一丝异样的违和感。

寻常驻军，夜半必有灯火、炊烟起落，可武田两万大军驻扎的大营，竟如同空营一般，毫无动静。

眼见武田军死寂一片，全程不见半缕炊烟后，紧皱眉头的上杉谦信暗道不好。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谦信眼神骤然凝沉，瞬间褪去松弛，心底警铃大作。

武田数万大军驻扎于此，不可能全军不吃不歇。无炊烟、无动静，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敌军大部兵马，早已隐秘开拔，暗中调动！

一念至此，他不再迟疑，当即转身，沉声传令左右：“即刻召集所有大将，火速前来本帐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