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意外（2/2）

迎着凛冽寒风，小院长树端坐马背，神色从容淡然，闻言轻轻勾起一抹笑意，语气笃定从容：“此事易尔，兵法有云：兵者，诡道也。”

“故而，无需正面强攻血战，我只需布设疑兵足矣。”他抬手指向前方围城方向，眼底掠过一丝轻蔑，“上吉介与中川两家不过是井底之蛙，麾下叛军皆是临时征召的乡野武士、农兵，本就是一群军心涣散、胆小怯懦之徒。只要让他们误以为织田方大批援军已然抵达，心生畏惧，届时不用我军出手，叛军必定不战自溃。”

松平元康静静听完，微微颔首，眼中掠过几分赞许。

他素来深谙人心诡谲与战场虚实，自然明白此计的精妙之处：“拿捏人心，不战而屈人之兵，此计深得兵法精髓，甚好。”

随后，果不出小院长树所言，原本正在围攻城郭的叛军见附近突然出现了一支陌生军队后，立马便自行溃散，没有经过任何的阻拦。

大军顺利进入大高城。

踏入城门的一刻，满城狼藉尽数映入眼帘。

城墙布满箭痕与刀砍的缺口，城外壕沟血迹未干，街边散落着破损的兵器、折断的旗帜，还有战死士卒来不及收敛的遗体，城内百姓惶恐不安，街巷一片萧条破败。

小院长树强忍心中翻涌的怒意与酸涩，他耗费许久，才勉强平复下激荡的心绪，沉声开始安排后续守城与安抚事宜。

小院长树翻身下马，看着满目疮痍的城池，脸色始终阴沉如水。一路穿过慌乱奔走的足轻、面带惊惧的领民，径直走向本丸天守阁。

来到天守阁殿中，竹中半兵卫裹着单薄的武士羽织，眼底带着连日守城熬出的血丝，见小院长树踏入大厅，当即上前躬身行礼：“主公。”

“半兵卫，连日守城，辛苦你了。”小院长树抬手扶起他，目光扫过厅内一众带伤的家臣，声音压得极低，“战况我已经在路上听闻，又七依旧没有消息吗？”

竹中半兵卫神色凝重，缓缓摇头：“至今杳无音讯，属下派斥候里里外外搜寻三日，只在边境隘口找到了又七大人的佩刀，人恐怕已经……凶多吉少。”

此言落下，厅内一片死寂。

一旁负伤站立的堪兵卫与小六二人满脸愧色，当即上前俯身请罪：“皆因末将轻敌冒进，致使损兵折将，险些危及本城，请主公责罚！”

看着二人身上未愈的刀伤，小院长树摆了摆手，压下心底怒火：“两军交战，胜负本是常事，何况叛军突袭，事发仓促，此事不怪你们。起来吧。”

二人闻言，心中愈发愧疚，垂首不敢多言。

待众人退下，大厅内只剩小院长树、竹中半兵卫，以及随行而来的松平元康三人。

竹中半兵卫抬眸，看向一旁静坐不语的松平元康，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转向自家主公，沉声道出自己查到的隐秘：“主公，此次乃是上吉介、中川两家叛乱，且并非临时起意。属下暗中查获书信，二人早已暗中勾结，囤积粮草兵器长达两月之久。”

“而且……”竹中半兵卫话锋一转，语气多了几分凝重，“这两家豪族私下似乎早与斋藤家有所往来，只怕是想要借叛乱夺走大高城，以此作为投名状投靠斋藤家，换取更高的领地封赏。”

小院长树闻言眸光一冷。自己往日百般怀柔优待，可在他们眼中，不过是软弱可欺。

“另外，属下……拦截了一封送往城内的密信。”

小院长树瞥了一眼迟疑的半兵卫，随即接过并展开查看。

只见上面赫然写着，鬼木兵库的侄子鬼木俊太乃是叛军内应……

“主公，恕属下斗胆，开战前已先行将鬼木大人以及一家禁足起来。”

看完后的小院一树咬着牙，默不出声，可眼中却似有万般的怒火与无奈。

“军师，能否……祸不及家人……”

竹中半兵卫闻言，暗下眼眸，微微点头。

“叛军如今逃往何处？”

“是，叛军无心死战，溃败之后便各自逃回自家据点，如今龟缩在上吉城与中川砦两处，闭门不出，固守待援。”竹中半兵卫躬身回话，“属下原本打算固守本丸，待主公援军抵达后再发兵清剿，不敢贸然出击，以免中了埋伏。”

一旁旁听许久的松平元康闻言，指尖轻轻敲击着膝头，淡淡开口：“既然叛军主力已散，而残寇不过是瓮中之鳖。小院阁下，接下来打算如何处置？”

小院长树走到窗边，望着城外荒凉的原野，眸色冰冷：“姑息养奸，必留后患。”

迟疑片刻后，小院长树又微微转过头，对竹中半兵卫说道：“不过……其中被裹挟怂恿者，可酌情处理。毕竟，是我此前愧对了他们！”

半兵卫闻言，朝着主公纳头大拜道：“主公如此仁慈，实乃领地之福也……”

小院长树点点头，对着我小院武士的厉害! ! !”

闻讯的大仓堪兵卫与蜂须贺正胜两人抬起头，眼圈红润，随即当头一拜，齐声大吼着回应。

“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