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裂帛余音(2/2)
苏挽晴长睫微颤,避无可避,只能迎着他的目光,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大人威严,挽晴……不敢不敬。”
“只是不敢?”他逼近一步,几乎与她鼻尖相抵,温热的呼吸交织,“那夜之后,你可曾恨我?”
这句话问得直接而残忍,如同一把利刃,猝不及防地剖开了两人之间那层薄薄的、名为“平和”的伪装。
苏挽晴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恨?怎能不恨!那夜的屈辱与疼痛,早已化作最深刻的毒液,浸透了她每一寸骨骼。但她不能承认,一丝一毫都不能!
她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了一片空洞的茫然,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属于弱者的哀戚:“挽晴……不敢恨。是挽晴有错在先,大人……如何责罚,都是应当。”
她的回答,无懈可击。将一切归咎于自己的“错”,将他的暴行合理化为了“责罚”。
沈砚盯着她,仿佛要透过这层完美的伪装,看到她那颗被冰封的、真实的心。他看到了她的恐惧,看到了她的隐忍,却唯独看不到他想要确认的——那夜之后,是否在她心中,留下了属于他的、哪怕一丝一毫的,不同于恐惧的印记?
一种巨大的挫败感和莫名的怒火,再次席卷了他。他猛地松开手,转身,胸口微微起伏。
“滚出去。”他背对着她,声音冷硬如铁。
苏挽晴如蒙大赦,立刻屈膝行礼,几乎是逃也似的退出了房间,甚至顾不上那匹昂贵的霞影纱还留在桌上。
房门关上,隔绝了内外。
沈砚站在原地,良久,猛地一挥袖,将桌上那匹绚烂的霞影纱扫落在地!华美的纱罗委顿于尘埃,如同被遗弃的梦境。
裂帛早已无声,余音却依旧缠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他究竟,想从她那里得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