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他背后是钟家在汉东经营的整张网（2/2）

会客室的门轻轻合上，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陆尘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站了一会儿，才慢慢走回沙发边坐下，端起那杯已经凉了大半的茶，喝了一口。钟志远的话温和客气，但每一句都在试探底线：周汉民的事，侯亮平调走的事，都是钟家放在桌面上的棋。他没有给出任何明确承诺，对方也没有追问到底，大家心里都清楚，这是一次试探性的交手，话已经带到了，后面怎么走，另说。

他放下茶杯，拿起手机拨通了高育良的电话：“碰过头了。”

“怎么样？”高育良的声音传过来。

“话讲得很客气，暗示周汉民的事差不多就收手，还有想把侯亮平调回京市。”陆尘说，“我没接他的底，回了一句按程序走。”

高育良沉默了几秒：“钟志远亲自出面，这说明钟家已经开始着急了。但越急，就越说明我们走对了方向。他的面子要给，但事情不能松手。周汉民那边，我们按原计划推进，不管他们那边怎么讲，只要证据和程序都站得住，他就撼动不了我们的节奏。”

“我明白。”陆尘挂断电话，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慢慢吐出一口长气。

钟志远的到来，藏着一层更深的用意。他在钟家的分量，比钟小艾这个女儿要重得多，他说出来的话，几乎等同于钟正国的意思。他亲自到汉东来打招呼，说明钟家对周汉民这条线的紧张程度已经到了一定的阈值。而这反而印证了一个判断：周汉民身上，牵着的绝不只是他个人的问题，他背后，是钟家在汉东经营的整张网。

陆尘睁开眼，重新看向窗外。阳光透过梧桐树影落下来，光斑在地上微微晃动。他伸手拿出手机，翻到祁同伟的号码，发了一条短信：“周汉民第四次约谈，安排在下周二。材料准备好，让他把每一次谈话前后矛盾的地方都列清楚，直接当面问。”

发完短信，他把手机放进口袋里，又坐了一会儿，才起身离开会客室，走回自己办公室。

傍晚六点半，省纪委家属院。侯亮平坐在书房里，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打开着一份已经整理好的材料，是尚华信息科技中心与明达教育之间合同的对照清单。他已经把每一份合同的签订日期、金额、结算时间都按顺序排列好，做出一份清晰的时间线，可以直接对应上明达教育的内部结算款流入尚华的情况。他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伸手揉了揉眉心，正要继续整理，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钟小艾的电话，接起来，钟小艾的声音传来：“老侯，你回家吃晚饭吗？”

“回。快到家了。”侯亮平说完，挂了电话，关掉电脑屏幕，合上笔记本电脑，放进书桌抽屉里锁好，起身出了书房。

客厅里，钟小艾已经做好了饭，摆了两副碗筷。侯亮平洗手坐下，拿起碗筷，先夹了一筷子青菜，慢慢嚼着。钟小艾坐在对面，也没有说话，两个人默默吃了一顿饭。吃完之后，侯亮平放下碗筷，正准备起身去书房，钟小艾开口了：“老侯，今天下午，志远哥来汉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