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地动山摇（1/2）
加沙城南区，废弃清真寺地下。
哈马斯的地区指挥官伊斯梅尔站在一个隐蔽的角落，用脚踢开地上的碎石。
这就是入口。伊斯梅尔说，通往以色列境内的秘密隧道，我们挖了五年，只有三个人知道。
林峰蹲下，掀开铁板。
多深？林峰问。
二十米。伊斯梅尔说，里，最深的地方在地下三十米。
林峰拿出手电筒往下照，光束在黑暗中延伸，照出竖井里的铁梯。梯子锈迹斑斑，有些横档已经断裂。
以军知道这条隧道吗？狼牙问。
不知道。伊斯梅尔说，我们挖的时候很小心，每天只挖几米，把土分散运走。而且入口伪装得很好，以军搜查过这里三次，都没发现。
那出口呢？
在以色列境内一片橄榄林里。伊斯梅尔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手绘地图，这里，距离以军南部战区指挥部两百米。
林峰接过地图，仔细查看。地图画得很详细，标注了隧道的每一个转折点，还有沿途的深度和宽度。
隧道状况怎么样？林峰问。
不太好。伊斯梅尔说，有些路段塌过，我们用木头支撑加固了。但地下水渗透严重，空气也不流通。我们上次派人进去检查，三个人进去，只有两个人出来。
另一个呢？
缺氧死了。伊斯梅尔说，语气平淡，在距离出口一公里的地方。我们没把尸体运出来，太远了。
林峰看向身后的队员们。十个人背着沉重的背包，每个包里装着五十公斤炸药。他们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凝重。
还有别的路吗？雷震问。
没有。伊斯梅尔说，这是唯一能到达指挥部附近的隧道。其他通道要么被以军炸毁了，要么距离太远。
林峰把地图折好，塞进口袋：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伊斯梅尔看了看表，凌晨四点，以军刚完成换班，正是最疲惫的时候。你们需要在天亮前安装好炸药，黎明时分引爆。那时候军官们都在指挥部里，一网打尽。
林峰点头，转向队员们：检查装备，准备下去。
队员们开始最后的检查。氧气瓶固定在背包侧面，压力表显示充满。头灯电池换成新的，手电筒装好备用电池。每个人还带了一瓶水和几块压缩饼干，如果被困在隧道里，这些能撑几个小时。
我先下。林峰抓住铁梯，开始往下爬。
铁梯很滑，手抓上去能感觉到锈迹和油腻的触感。林峰小心地试探每一根横档的承重，有些横档一用力就嘎吱作响，随时会断。
二十米的竖井爬了五分钟。林峰落地时，双脚踩进齐膝深的积水。水是冰凉的，散发着腐烂的气味。
队员们一个接一个爬下来。最后一个是雷震，他的背包最重，爬得很慢。当他落地时，整个人差点失去平衡，被狼牙扶住。
操，这水臭死了。雷震捂着鼻子。
林峰打开头灯，照向前方。主隧道出现在视野里，一条狭窄的土质通道，只有一米宽，一米五高。墙壁用木板和铁皮加固，但很多地方已经腐烂，露出后面松软的泥土。
保持队形。林峰说，我在前面，信号第二，其他人跟上。不要掉队，不要大声说话。如果发现异常，立刻停下。
队伍开始前进。
隧道里的空气很闷，呼吸时能感觉到胸口发紧。头灯的光在黑暗中摇晃，照出前方蜿蜒的通道。脚下的积水溅起泥浆，弄脏了裤腿和靴子。
走了五百米，隧道开始向下倾斜。坡度很陡，必须用手扶着墙壁才能保持平衡。林峰的手按在木板上，能感觉到木头已经腐烂，轻轻一用力就会碎裂。
小心脚下。他说。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声闷响。一名队员踩空了，滑倒在地上，背包砸在墙上。木板断裂，泥土从缝隙里涌出来。
别动！林峰大喊。
所有人停下。
泥土还在往下掉，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头顶的木板发出嘎吱的声响，像是要塌下来。
林峰慢慢转身，走到那名队员身边，伸手把他拉起来。没事吧？
没事。队员的声音有些颤抖，背包砸到墙了。
检查炸药。
雷震走过来，打开那名队员的背包。里面的C4炸药完好无损，包装严实，没有破损。
没问题。雷震说。
继续走。林峰说，都小心点，这隧道随时会塌。
队伍重新出发。但每个人都绷紧了神经，脚步变得更加小心。
又走了一公里，空气变得更加稀薄。林峰感到呼吸困难，每吸一口气都要用力。头开始发晕，眼前出现黑点。
缺氧。信号说，声音很弱，氧气含量不到百分之十五。
戴氧气罩。林峰命令。
队员们从背包里拿出便携式氧气罩，罩在口鼻上。氧气瓶打开，发出嘶嘶的声音。林峰深吸一口，冰凉的氧气涌进肺里，头晕的感觉稍微减轻。
但氧气瓶的容量有限，每个瓶子只能用一小时。如果在隧道里待太久，氧气耗尽，他们就会窒息而死。
加快速度。林峰说。
队伍开始小跑。沉重的背包在背上颠簸，撞击着脊椎。脚下的积水溅起泥浆，打在脸上。呼吸声在氧气罩里回荡，像困兽的喘息。
两公里。
三公里。
隧道突然变窄了，只能容一个人爬过去。林峰趴下，用手肘撑着身体向前爬。背包擦着天花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头顶不时掉下泥土，砸在头盔上。
雷震在后面骂，这他妈是给老鼠钻的。
闭嘴，省点氧气。狼牙说。
爬了二十米，隧道重新变宽。林峰站起来，全身是泥，像从沼泽里爬出来的。
还有多远？他问信号。
信号拿出GPS定位器，但屏幕上显示无信号。地下太深了，卫星信号穿不透。
用地图推算。信号说，我们走了大约三点五公里，还剩一点五公里。
继续。
四公里。
前方出现了伊斯梅尔说的那具尸体。
一名哈马斯武装分子蜷缩在墙角，身体已经腐烂，散发着恶臭。他的氧气罩还戴在脸上，但氧气瓶已经空了。死亡的姿势很痛苦，手抓着喉咙，像是想撕开什么东西。
队员们从尸体旁边走过，没人说话。
五公里。
到了。信号停下脚步，拿出地质雷达。设备屏幕上显示前方的地质结构，一个向上的竖井，上面是空旷的空间。
出口在前面。信号说，距离地面大约八米。
林峰加快脚步。前方的隧道尽头出现了一道微弱的光，那是从地面透下来的晨光。
他们爬上竖井，推开伪装的木板。新鲜的空气涌进来，林峰大口呼吸，摘下氧气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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