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困兽之斗（1/2）
林峰站在指挥车里，盯着卫星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红点。
东区还有多少抵抗力量？他问。
参谋放大地图：至少三百人，分散在二十个街区，利用废墟和地下室打游击。我们每推进一条街，都要付出伤亡。
林峰沉默了几秒钟，抬起头：准备TOS-1A。
参谋愣住：长官，那是温压火箭炮，覆盖打击会…
我知道会怎么样。林峰打断他，声音冰冷，准备炮击，目标东区核心街区，无差别覆盖。
可是平民…
三天前撤离令已经发出。林峰转身盯着参谋，还留在那里的，要么是武装分子，要么是他们的同伙。我不会再让我的士兵一条街一条街地去送死。
参谋张了张嘴，最终低下头：是，长官。
半小时后，六辆TOS-1A火箭炮系统驶入阵地。
每辆车搭载二十四根220毫米火箭炮管，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东区上空。炮手开始输入坐标，检查发射装置。
林峰站在观察哨，举起望远镜。
东区的建筑已经残破不堪，但仍能看到一些人影在废墟间移动。他们躲在掩体后，举着枪，等待猛龙部队进攻。
目标锁定。炮兵指挥官汇报，随时可以发射。
林峰放下望远镜，拿起对讲机：开火。
第一轮齐射瞬间释放。
一百四十四枚温压火箭弹拖着尾焰升空，在最高点分散，然后如陨石雨般砸向东区。火箭弹在空中划出密集的弧线，呼啸声响彻天空。
爆炸来得又快又猛。
第一枚火箭弹落在一栋三层建筑上，瞬间引爆。温压炸药释放出巨大火球，高温吞没了整栋楼，冲击波将周围的墙壁撕成碎片。紧接着，更多火箭弹落下，整个街区变成火海。
温压弹的威力不仅是爆炸，更恐怖的是超压效应。
爆炸产生的压力波钻进每一条裂缝，涌入地下室、掩体和管道。躲在里面的人瞬间感到胸口像被重锤砸中，肺部急剧收缩，耳膜撕裂。还没来得及惨叫，第二波压力到来，空气被抽空，他们在窒息中死去。
地面上的火焰温度超过三千度，一切可燃物都在燃烧。人体在接触的瞬间化为焦炭，武器和弹药被引爆，引发连锁爆炸。
第二轮齐射紧随而至。
又是一百四十四枚火箭弹落下，覆盖了东区剩余的街区。火焰吞没废墟，黑烟冲上千米高空，遮蔽了太阳。
林峰透过望远镜，看着东区在火海中扭曲变形。
没有惨叫，没有枪声，只有持续不断的爆炸和燃烧。
三个小时后，炮击停止。
东区陷入死寂。
林峰放下望远镜，对着对讲机说：装甲部队前进，清理战场。
十辆装甲车缓缓驶入东区。
履带碾过焦黑的废墟，压碎还在冒烟的残骸。街道上铺满了烧焦的尸体，大多已经无法辨认人形，只剩下黑色的轮廓和扭曲的骨骼。
一名士兵推开一扇烧穿的铁门，地下室里传来刺鼻的臭味。他举着枪走进去，手电筒照亮黑暗，十几具尸体堆在角落，没有伤口，但七窍流血，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
窒息死亡。军医检查后说，温压弹抽空了地下室的空气。
士兵转身走出地下室，在门口吐了。
装甲车继续前进，整个东区再也没有发现活人。
林峰站在指挥车里，听着前线的汇报。
东区清理完毕，无抵抗。前线指挥官说，敌方伤亡估计三百到四百人，我方零伤亡。
继续推进。林峰关闭通讯，转身看向地图。
参谋站在一旁，脸色苍白，什么也没说。
西区，旧兵营。
这里是圣战旗帜的最后据点。
兵营外围是三米高的混凝土防爆墙，墙后每隔二十米就有一个机枪地堡。内部建筑经过加固，窗口全部封死，只留下射击孔。院子里挖满了壕沟和反坦克陷阱，每个角落都部署了火力点。
猛龙部队试图强攻，但第一波进攻就被打退。三辆装甲车被反坦克火箭击中，十几名士兵倒在防爆墙外。
林峰站在前线指挥部，看着兵营的航拍图。
常规火力打不穿。作战参谋指着地图，他们把主体建筑加固成堡垒，外墙至少一米厚。迫击炮和火箭弹只能炸掉表层，内部结构完好。
TOS-1A呢？林峰问。
兵营地下有完整的防护系统，温压弹效果有限。参谋摇头，强攻只会变成添油战术，伤亡会很大。
林峰盯着地图，手指敲打桌面。
这里。他点了点地图上的一个位置，废弃下水道，从东侧通往兵营地下室。
参谋凑过来看：情报显示这条管道已经废弃，而且…
召集幽灵小队。林峰站起来，我亲自带队渗透。
参谋脸色一变：长官，你不能…
这是命令。林峰拿起装备，准备行动。
夜晚，沙尘暴突然袭来。
黄沙遮蔽了月光，能见度不足十米。狂风吹得帐篷呼呼作响，士兵们躲进掩体，用布蒙住口鼻。
林峰带着十二名幽灵小队成员，悄悄离开阵地。
他们穿着黑色作战服，脸上涂着迷彩，夜视仪让他们在沙尘中勉强能看清前路。每个人背着满满的装备，突击步枪、手枪、手雷、C4炸药、医疗包。
目标位置还有三百米。雷震看着GPS，低声说。
林峰打了个手势，队伍加快速度。
沙尘暴掩盖了他们的脚步声和气味。敌人的哨兵躲在岗哨里，根本看不到外面的情况。
十五分钟后，他们抵达下水道入口。
入口是一个生锈的铁栅栏，半掩在沙土下。雷震用撬棍撬开锁，栅栏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林峰举起手，所有人停止动作。
几秒钟后，确认没有惊动敌人，他第一个钻进下水道。
管道内部黑暗狭窄，只能勉强爬行。污水没过膝盖，恶臭扑面而来。林峰用布蒙住口鼻，打开头灯，向前爬去。
身后的队员跟上，十二个人排成一列，在管道里艰难移动。
小心沼气。雷震在通讯器里提醒，这种废弃管道经常聚集甲烷，浓度高了会中毒。
话音刚落，前面的士兵突然停下，趴在水里剧烈咳嗽。
怎么了？林峰问。
头晕，呼吸困难。士兵的声音发虚。
雷震爬过去，拿出便携式气体检测仪：甲烷浓度超标，再往前会有危险。
林峰看了看前方。管道向下延伸，拐角处能看到微弱的光。
戴防毒面具，继续前进。他说。
队员们取出面具戴上，呼吸变得沉重。林峰带头爬向前方，管道里的积水越来越深，有些地方几乎淹到胸口。
一只硕大的老鼠从水里跳出来，扑到林峰脸上。
他一把抓住老鼠扔开，继续前进。
两个小时后，他们终于爬到管道尽头。
前方是一个通风口，光线从格栅缝隙透进来。林峰透过缝隙向外看，一个地下室，堆满了木箱和弹药。两名守卫坐在角落抽烟，AK步枪放在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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