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血染的突围通道（1/2）
林峰靠在座椅上，每次呼吸胸口都像被锤子砸。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血液顺着手臂滴在座椅皮革上，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前方三公里就是边界桥。眼镜蛇盯着前方说，过了桥就是中立区。
奥列格检查着AK-74M的弹匣：还剩十五发。
雷震把最后一块C4装进背包：炸药用完了。
信号盯着笔记本屏幕，突然身体一僵：等等，桥头有检查站。
什么？林峰睁开眼。
红方（俄）设的。信号调出无人机的热成像画面，至少二十个士兵，一挺重机枪，还有……他的声音变得紧张，一辆T-72主战坦克。
车里陷入死寂。
林峰看着屏幕上那个庞大的热源信号，心跳加速。T-72的125毫米滑膛炮一发就能把他们连人带车炸成碎片。
绕路。奥列格说。
没有其他路。眼镜蛇说，这座桥是唯一通道，炸毁后就没修复过。其他地方河床太深，车过不去。
强冲？雷震问。
林峰没说话，盯着屏幕。坦克的炮管对准桥面，只要他们一出现，三秒内就会被轰成渣。
信号。林峰突然开口，FPV还有吗？
信号翻开背包，掏出两架微型穿越机：只剩这两架了。
穿越机是黑色的，机身不到三十厘米长，机头挂着锥形破甲弹头。这是现代战场上的新型自杀式武器，造价低廉，杀伤力惊人。
能炸穿T-72吗？林峰问。
顶部装甲只有四十毫米，可以。信号说，但必须击中薄弱点。
林峰看着屏幕上的坦克，炮塔顶部的舱盖是敞开的。车长的头盔露在外面，显然是为了更好的视野。
准备起飞。林峰说，第一架打坦克，第二架打机枪掩体。
眼镜蛇减速，把车停在桥头五百米外的废墟后。这里曾经是个加油站，现在只剩断壁残垣。
所有人下车。
林峰端着SIG MCX，躲在一堵破墙后，透过裂缝观察检查站。
桥是钢筋混凝土结构，长度两百多米，横跨一条快干涸的河床。桥面布满弹坑，护栏炸飞了一半。
检查站设在桥头，用沙袋堆成半圆形掩体。掩体里架着一挺NSV重机枪，12.7毫米口径，枪管粗得像小孩的胳膊。三个机枪手蹲在掩体里，其中一个正在抽烟。
T-72停在检查站旁边，车身漆成土黄色，炮管对准桥面。炮塔顶部的舱盖打开，车长站在里面，用望远镜扫视四周。
十几个士兵散布在检查站周围，有的蹲在掩体后，有的靠着拒马，端着AK-74步枪。
信号，准备。林峰说。
信号把第一架穿越机放在地上，打开遥控器，按下启动键。
四个螺旋桨开始旋转，发出尖锐的电机声。
穿越机离地，向上爬升，速度很快。
检查站的士兵听到声音，抬头看向天空。
无人机！一个士兵大喊。
几个士兵举起步枪，对准天空射击。
砰砰砰。
子弹飞向穿越机，但信号猛推操纵杆，穿越机侧翻规避，子弹全部落空。
信号盯着遥控器屏幕，屏幕上显示穿越机的第一视角画面。T-72在画面中央，炮塔顶部的敞开舱盖清晰可见。
他调整飞行角度，让穿越机从侧面接近。
坦克车长发现了无人机，立刻大喊：关舱盖！快！
炮手伸手去拉舱盖。
但信号已经俯冲了。
穿越机以六十度角向下冲刺，速度飙升到每小时一百二十公里。电机发出刺耳的尖啸，像是死神的呼号。
车长看到穿越机冲来，想躲进炮塔，但来不及了。
穿越机撞进敞开的舱盖，钻入炮塔内部。
一秒的寂静。
然后，
轰！
炮塔内部爆炸，火光从舱盖喷出。破甲弹的金属射流击穿底板，钻进车体，引爆了弹药架。
二次殉爆。
整辆坦克从内部炸开，炮塔像炮弹一样飞上天空，翻滚着砸在三十米外的桥面上，钢铁撞击混凝土的声音震耳欲聋。车体炸裂，火焰从每个缝隙喷出，浓烟冲天而起。
检查站的士兵全愣住了。
信号已经放飞第二架穿越机。
重机枪手反应过来，转动枪口对准天空。
哒哒哒哒哒！
12.7毫米子弹撕裂空气，其中一发擦过穿越机，削掉了半片螺旋桨叶。
穿越机开始摇晃，但还在飞。
信号咬紧牙关，操控摇杆，让穿越机冲向掩体。
机枪手疯狂开火，子弹密集如雨。
穿越机左摇右晃，像喝醉的蜜蜂。
十米。
五米。
撞击。
轰！
掩体爆炸，沙袋被炸飞，重机枪翻滚着飞向空中。三个机枪手被冲击波掀起来，在空中扭曲，落地时已经没了人形。
林峰吼道。
眼镜蛇跳上驾驶座，钥匙一拧，引擎咆哮。
油门踩到底。
越野车冲出废墟，轮胎在碎石上打滑，扬起尘土，然后猛地向前弹射。
士兵们看到车冲来，举起步枪射击。
砰砰砰砰砰！
子弹打在挡风玻璃上，玻璃是防弹的，但蛛网状裂纹迅速扩散。
林峰从车窗探出身子，SIG MCX连射。
砰砰砰砰砰！
最前面两个士兵脑袋炸开，倒在地上。
奥列格从另一侧射击，AK-74的子弹扫过掩体，三个士兵胸口开花。
越野车冲进检查站，碾过燃烧的坦克残骸。车轮压过高温金属，橡胶发出焦臭味。
前方有拒马横在桥面上，钢管焊接的三角障碍。
林峰吼。
眼镜蛇没松油门。
砰！
前保险杠撞上拒马，金属撕裂声刺耳。拒马被撞飞，在空中翻滚，砸进河床。
车身剧烈颤抖，所有人被甩得东倒西歪。
后座的雷震撞在车门上，脑袋磕出血。缝合的大腿伤口崩开，鲜血渗透纱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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