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口罩的普及（2/2）

最有意思的是某位考官，直接以“子曰”两字为题，要求考生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一篇八股文。

那位历史留名的考生破题：“匹夫而为百世师，一言而为天下法。”

可想而知，能闯入会试的举人，无不是从县试、府试、乡试层层厮杀出来的精英。

面对袁炜所出之题，这种难度他们只是略感惊讶而已。

但往往最简单的题目，对精英而言反而最难。 因为大家都是功底扎实，水准相近，面对这种人人皆能下笔的题目，想要写出四平八稳的文章不难，但若想在海量试卷中脱颖而出，让考官眼前一亮，则难上加难。

即便考前侥幸押中题目也无济于事，这类题目的范文早已被写烂，考官看得多了，难免审美疲劳。

想到这里，严邵庆不禁庆幸自己是个特招生。 也暗自思忖，就算自己看得懂题目，真让自己提笔写一篇合格的八股文，恐怕也跟解答数学压轴题一样，题目是看懂了，但最终也只能写个解字……

严邵庆摇了摇头，在考场核心区巡视一圈。

只见号舍之间，考生们大多已铺开试卷，正襟危坐，凝神静思；也有一部分人似乎胸有成竹，已然奋笔疾书。

严邵庆在确认这片区域秩序井然后，只能硬着头皮，带着两名书吏，再次走向那片望而生畏的臭号区。

尚未走近，那股混合了陈年粪垢、新鲜排泄物以及食物腐败气味的复杂恶臭，便扑面而来。 昨日只是初体验，经过一夜又一上午的发酵，此地的气味更具攻击性，几乎能呛出眼泪，令人窒息。

严邵庆胃里一阵翻腾，强忍着不适。

远远便瞧见，那片区域的考生个个面色惨白如纸，有好几人甚至趴在号舍边缘干呕不止，连笔都几乎握不稳。

见此情形，严邵庆立刻派人去请负责后勤的周员外郎。

周弘祖捏着鼻子小跑过来，脸色同样难看：

小严郎中，您也看到了，此地环境历年如此，积弊已深，下官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贡院已然封闭，无法清理，即便用沙土掩埋，也是杯水车薪，无济于事。

既然不能清理，那就想办法隔绝气味！

严邵庆指着那些几乎要晕厥的考生，有点于心不忍。

他们皆是十年寒窗苦读，方才拼杀出来的举人！若因这恶劣环境支撑不住而名落孙山，岂不是天大的冤枉？

周大人，你立刻去找些干净的棉布来，裁剪成能覆盖口鼻的大小，两边缝上带子。先紧急赶制一批口罩吧，让考生们戴上，多少能过滤些浊气，缓解一二。

周弘祖听得一愣一愣的，这法子他是闻所未闻。

口……口罩？小严郎中，此物是何物恕下官愚钝，从未听闻……

就照我说的去做！

严邵庆实在不愿多言，多张嘴一秒，都感觉臭气要钻进喉咙里。

严邵庆无心考据此时是否已有类似口罩这样的物品，更不知其古称为何。看周员外郎的反应，他定然是没见过类似的物事！

周员外郎面露难色：下官是担心，这贡院之内，一时间恐怕凑不齐足够的布料……

布料若不够，就去询问谁带了备用的里衣，暂且征用，事后一律补偿！此乃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这是命令，务必在今日之内赶制出一批，优先分发给这片区域的考生使用！

是，下官遵命！这就去办！

周弘祖虽觉此法新奇，见严邵庆态度坚决，也不敢怠慢，匆匆离去张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