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他严家是好官?(1/2)
正月初八,年节的气氛尚未散尽,本应过了十五才正式开衙,尚有七日休沐,但京城某些衙门却已提前结束封印,恢复了运转。
只是这复工的第一桩大事,竟不是商议开年政务,而是为了弹劾工部虞衡司郎中、兼户部浙江清吏司郎中严邵庆。
“张大人,听说了吗?那严家小儿前几日竟动用官兵,把京城里有头有脸的富商全给抓到严府去了!”
“何止听说!我那连襟就是徽商会的管事,回来时面如土色,问什么都只摇头叹气,半个字不敢多说!”
“这、这是要做什么?强索那三十万两赈灾银还不够吗?”
“三十万两?你也太小看严家的胃口了!你没听严邵庆那小子在城外对那群灾民夸下什么海口?
说是要帮他们重建家园! 三省之地,城郭民舍尽毁,重建需多少银两?少说也得数百万、上千万两雪花银!”
“我的天……千万两?严家这是要抄了京城所有富商的家底啊!”
“小小年纪,心思竟如此歹毒……这是要断我大明商贾之根啊!”
“简直是无法无天!”
都察院御史邹应龙将一叠文书重重拍在案上,气得胡须直颤,“正月初五,动用官兵,强行捉拿京城数十位富商至严府!这是朝廷命官该做的事?这与绑票勒索的匪类何异!此风一开,仕绅寒心,国将不国!”
兵科给事中刘体乾面带愤慨,愤然拍案:“岂止是胁迫商贾!他在城外聚拢数万灾民,口出狂言,说什么严阁老在位一日,保证大伙日子越来越好!这是要收买民心,还是别有图谋?”
“还有更过分的!”
山东道御史张槚接过话头,“他严家在京城大肆采购粮米,导致粮价飞涨,如今一石米比年前贵了三钱银子!京城百姓已是怨声载道!”
邹应龙冷笑连连:“岂止是沽名钓誉!他严家贪酷敛财,结党营私,如今竟想用这等手段骗取清名,糊弄圣听!我等读圣贤书,岂能坐视此等奸佞祸国?我已拟好奏本,定要参他一个假公济私、胁迫商贾、扰乱京畿、狂言惑众之罪!”
“好!邹御史此疏切中要害!”众人齐声称赞。
“不过……”张槚略显犹豫,“听闻严邵庆在城外确实是在赈济灾民,安置流民,颇有章法。若以此攻讦,恐难服众。”
邹应龙嗤之以鼻:“赈济灾民?那不过是收买人心的手段!他严家若是好官,那我等是什么?奸臣吗?
诸位别忘了,严嵩父子把持朝政十余载,贪酷敛财,残害忠良,天下谁人不知?如今冒出个孙子装模作样施些小恩小惠,就想洗刷严家罪孽?做梦!”
“邹兄所言极是!”
刘体乾附和道,“严党祸国殃民,天人共愤!此次地震,就是上天示警,却硬生生被严邵庆那奸逆小子用诡辩给糊弄过去!我等正该趁此良机,一举参死这小子!”
......
就在邹应龙等人密谋之际,许久未露面的张居正提着一斤上好的西湖明前龙井去拜访他的座师徐阶。
自钦命巡盐回来后,张居正感觉自己被身边的同僚给边缘化了!不仅湖广同乡往来稀少,连往日诗文唱和的友人也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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