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今夜，是谁想弑君？（2/2）

必须第一时间赶到皇帝面前！

徐阶、李本、兵部尚书杨博等重臣府邸也很快得到消息，纷纷惊起，急忙打探消息，无论现在真心还是假意，都必须在第一时间穿戴整齐，匆忙赶往西苑，请求面圣。他们必须立刻表明态度，置身事中。

“少爷！不好了！”

一名家丁气喘吁吁地跑来，“老太爷和老爷都进宫了，听说……听说西苑宫墙也被炸塌了一段！”

“什么？”严邵庆如遭雷击，瞬间呆立当场。

王恭厂爆炸绝不是偶然，绝对是人为的。

严邵庆心里面很乱，哪怕此刻心里隐隐约约怀疑是王恭厂的一些人搞的，可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这么疯狂的去炸西苑外的宫墙？这性质截然不同！这是赤裸裸的谋逆！是挑衅皇权！

还是说有人趁乱下手，浑水摸鱼？

严邵庆此刻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冲头顶。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卷入了一个远比想象中更加深邃、更加危险的漩涡里面了。

“无论真相如何，严家作为工部实际的主导者和王恭厂的上级管辖者，都难辞其咎。此刻必须第一时间赶到皇帝面前，表明态度，好在爷爷和父亲第一时间进宫了。”

此时，京城局势在强力弹压下稍定，至少皇城和西苑的安全暂无虞。

嘉靖帝已穿戴整齐，依旧是一身道袍，但外面罩了件玄色氅衣。面无表情地坐在御座上，下方，严嵩、严世蕃、徐阶、李本、杨博等重臣垂手肃立，人人面色凝重，大气不敢出。吕芳、黄锦侍立御座两旁。

锦衣卫刚刚汇报完初步查探的情况：“王恭厂爆炸中心乃火药原料库，厂区大半被毁，临近民房焚毁约三百余间，死伤人数目前尚在统计，预计极为惨重。

西苑外围宫墙坍塌约五丈，所幸爆炸点离内宫尚有距离，并未造成宫内人员伤亡，但……惊扰圣驾，罪该万死！”

“惊扰？”

嘉靖终于开口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仅仅是惊扰吗？陆炳，朕看这不像是什么意外失火，倒像是有人里应外合，蓄谋已久！是想再来一次壬寅宫变吗？还是觉得朕这个皇帝，碍了谁的眼？”

“臣等万死！”所有大臣齐刷刷跪倒在地，冷汗涔涔。

“万死？死一次就够了！”

嘉靖冷笑一声首先刮向严嵩和严世蕃，

“严嵩，严世蕃，王恭厂归工部虞衡司所辖，你这个工部左侍郎，就是这么给朕当的家？嗯？以至于库房管理如此混乱，让人轻易就能引爆？还是说你们本就知情，甚至……”

“陛下明鉴！”

严嵩猛地叩首：“老臣父子对陛下之忠心，天日可表！王恭厂积弊非一日之寒，老臣确有失察之罪，甘领陛下责罚！但若说老臣父子参与此等大逆不道之事，老臣万万不敢！亦绝无可能！

此定是立功，彻查此事！”

严世蕃也赶紧磕头：“陛下！臣父子纵有万般不是，也绝无可能行此自绝于陛下、自绝于朝廷之事啊！定是有人趁机构陷！请陛下明察！”

嘉靖冷冷地看着他们，不置可否。他的目光又转向杨博：“杨博，你是兵部尚书，京营防卫、火药库安全，你也难辞其咎！”

杨博伏地：“臣知罪！臣已责令京营严密排查各库房及险要之地，绝不让类似事件再次发生！”

“再次发生？”

嘉靖闻言又暴怒起来，“一次就够朕心惊的了！朕看这京城，都快成筛子了！逆贼想来就来，想炸就炸！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嘉靖越说越气，猛地一拍御案，震得茶盏乱响：“查！给朕一查到底！王恭厂从上到下，工部相关官员，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给朕仔细筛一遍！陆炳！”

“臣在！”

“朕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内，朕要看到主犯的人头，要看到详细的案卷！不管涉及到谁，一经查实，绝不姑息！”

当京城各路人马因这场突如其来的爆炸而疯狂运转、猜忌四起时，锦衣卫的动作最为高效。

陆炳坐镇西苑护驾，下令之后，大批缇骑四出扑向各个目标。

王恭厂废墟、虞衡司衙门、相关官员府邸……。

火光映照下，陆彩也带着一队锦衣卫找到了呆立在废墟附近、失魂落魄的严邵庆。